沈墨睁开眼的时候,一把剑正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说!灵石去哪了!”
他脑子还是懵的。眼前是个穿灰袍的瘦高个,眼眶发红,像要吃人。
沈墨低头一看——自己手里攥着本破账册,封皮上三个字:青木宗。
“我……我是账房?”
“装你妈!”灰袍人一脚踹翻桌子,“宗门上个月的灵石收入,三千二百块!你账上只记了八百!剩下的呢?被你吃了?”
沈墨脑子飞速转。穿越了。修真界。小门派。账房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账册翻开。
字迹潦草,数字乱写,收入支出混在一起,连个分类都没有。
“这他妈也叫账?”他脱口而出。
灰袍人愣住了。
沈墨指着账册:“你看这笔——‘外门弟子月俸,每人三块灵石,共一百二十人’——你算算,三乘一百二,该多少?”
“三百六?”
“对。但你账上记的是一百八。少了一半。”
灰袍人皱眉:“那又怎样?”
“怎样?”沈墨冷笑,“这说明有人虚报人数,吃空饷!每个月多领一百八十块灵石,揣自己兜里了。”
灰袍人脸色变了。
沈墨继续说,语速越来越快:“还有这笔——‘灵药采购,支出五百灵石’——采购单上写的是一百株聚气草,市价五块灵石一株。但你翻到后面,仓库入库记录只记了六十株。”
“剩下的四十株呢?”
“问得好。”沈墨盯着他,“要么是采购的人私吞了,要么是你仓库的管事合伙贪了。”
灰袍人额头冒汗。
沈墨把账册合上,拍了拍灰。
“我叫沈墨。从今天起,这账我来管。你回去告诉你们宗主——青木宗的灵石,每一块都得有来处,有去处。”
灰袍人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沈墨转身,从破桌子里翻出一支秃笔,开始写新的账目分类。
妈的,这破地方连个计算器都没有。
但他没注意到——窗外,一个黑袍人正静静看着他,嘴角勾着冷笑。
“有意思……一个凡人,敢动灵石账?”
黑袍人转身消失。
沈墨写完第一页,抬头。外头天已经黑了。
他伸了个懒腰,心想:明天开始,得把宗门所有的收支全部重新梳理一遍。
可他不知道——他刚刚写下的那笔账,已经触动了某个古老势力的神经。
账本上的数字,有时候比剑更致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