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的那一刻，沈墨本能地往后一跳。
三个黑衣修士冲进来，领头那个脸上有疤，眼神凶得像要吃人。
“你就是沈墨？”
嗓门大得震耳朵。
沈墨把账册往怀里塞紧点，站稳了：“是我，怎么了？”
“执法堂接到举报，你私吞宗门灵石，数目不小。”疤脸冷笑，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沈墨盯着他。
“查你的账就是证据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墨也火了，“账本就在这儿，你们查，查出来算我的。查不出来呢？”
疤脸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账房这么硬气。
“查不出来也得走，这是命令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，脑子转得飞快。
山门那边黑烟还没散，这边就有人来抓他。时间点太巧了。
“行，我跟你们走。”他拿起账册，“但这个，我得带着。”
疤脸犹豫了一下，点头。
路上，沈墨发现周围弟子都在看他，眼神复杂。有人小声嘀咕：“就是他，账目有问题。”
“放屁。”沈墨低声骂了一句。
进了执法堂，里面坐着三个长老，脸色都不好看。
“沈墨，有人举报你私吞采购灵石，数额巨大。”中间那个长老开口了，“你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“谁举报的？让他出来对质。”沈墨说。
“举报人身份保密。”
“那我怎么知道不是有人故意诬陷我？”沈墨打开账册，“你们看，这是上个月的采购记录，每一笔都有签字盖章。灵石去向清清楚楚。”
他把账册递过去。
长老翻了翻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他抬头看着沈墨，“怎么和我们手里那份不一样？”
“你们手里那份？”沈墨皱眉，“谁给的？”
“也是账房送来的。”
沈墨心里咯噔一下。
有人动了手脚。
“能让我看看那份吗？”
长老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递过来。
沈墨一看，差点气笑了。
这账做得太粗糙了，数字对不上，日期也有问题。明显是临时伪造的。
“这份是假的。”沈墨指着几个地方，“你们看，这里写的采购数量和实际库存对不上。还有这里，签字笔迹不对。”
长老们凑过来看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“而且，”沈墨补了一句，“这份账册上的纸，和我们账房用的不一样。你们闻闻，有一股药味。”
疤脸凑近闻了闻，脸色一沉。
“是迷魂草的味道。”他说，“这种纸能让人精神恍惚，容易记错事。”
长老们对视一眼，都沉默了。
沈墨心里松了口气，但不敢放松。
这背后的人，手段够毒。
“沈墨，你先回去。”中间那个长老说，“这事我们会查。”
“好。”沈墨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疤脸叫住他，“山门被袭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我刚知道。”沈墨摇头。
“有人看到你昨晚在账房外面转悠。”疤脸盯着他。
沈墨一愣。
“我昨晚一直在屋里写账，没出去过。”
“谁能证明？”
“……”沈墨想了想，“没人。”
疤脸没再说话，但眼神里全是怀疑。
沈墨走出执法堂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有人要搞他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
他回到账房，发现门开着。
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账册散了一地。
沈墨蹲下来捡，手有点抖。
卧槽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他捡到一半，突然发现地上有个东西。
一块令牌。
黑色的，上面刻着一个字：
“商”。
沈墨拿起来，翻过来看。
背面有小字：
“天机商行，见令如见主。”
他愣住了。
天机商行？
那不是修真界最大的商修势力吗？
他们的人，怎么会出现在青木宗？
而且，还留下了令牌？
沈墨把令牌揣进怀里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窗外，黑烟已经散了。
但空气里那股烧焦味，还没散。
他坐下来，重新整理账册。
手还是有点抖。
这些数字……真的能杀人。
他突然想起那封信上的话：
“账本上的数字，有时候比剑更致命。”
现在看来，不只是致命。
还能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