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瑶回到院子，关上门。
翠儿端茶过来，她没接。
脑子里全是那双眼睛。
摄政王。
前世她只知道这人冷得像块冰，杀人不眨眼。
可刚才那一眼，她分明看到了一丝……玩味？
搞毛啊。
她甩甩头。
这辈子只想报仇，不想招惹任何人。
尤其是男人。
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翠儿小声问。
“没事。”
她坐下来，喝了口茶。
茶是凉的。
“去换壶热的。”
翠儿应声出去。
沈清瑶靠在椅背上，闭眼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沈清莲的事还没完。
祖母虽然查了，但林公子毕竟有家世，最多训斥一顿。
她得想下一步。
正想着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大小姐，老夫人请您过去。”
沈清瑶睁开眼。
这么快。
她整理好衣裙，跟着丫鬟去正厅。
路上，她盘算着祖母会说什么。
无非是息事宁人。
果然。
正厅里，祖母坐在主位，脸色难看。
沈清莲跪在地上，眼睛红肿。
林公子已经走了。
“清瑶，”祖母开口，“这事闹大了对你也不好，莲儿我会罚她禁足三个月，你就别追究了。”
沈清瑶没说话。
她看着沈清莲，对方低着头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装可怜。
“祖母说得是。”她淡淡开口，“只是孙女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从今往后，我与林公子再无瓜葛，府里也不许再提这门亲事。”
祖母皱眉，“这……”
“祖母，孙女名声已经受损，若还强撑着，只怕更被人笑话。”
沉默。
“罢了，随你。”祖母摆摆手。
沈清瑶行礼，转身离开。
走出正厅，她深吸一口气。
不是吧，就这么容易？
她以为祖母会多纠缠几句。
看来前世那个软弱无能的沈清瑶，真的死了。
翠儿迎上来，“小姐，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回去收拾东西，明天去城外庄子住几天。”
“啊？为什么？”
“散心。”
其实她需要时间，好好想想接下来的棋怎么走。
府里太吵。
当晚，她收拾行李时，翠儿递来一封信。
“小姐，门房送来的，没署名。”
沈清瑶拆开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：
“明天别出城。”
没有落款。
她皱眉。
谁送的？
摄政王？不可能。
沈清莲？更不可能。
她捏着信纸，心里发毛。
这辈子的路，还是不好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