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，愣在校门口。
李校长辞职了？
这也太快了。
刚刚还在威胁刘老师，转头就辞职。
谁信啊。
我拨回去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他才刚走。”
陈姐声音有点急：“我刚从教育局朋友那听说的，辞职报告已经交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觉得，这事没完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天已经黑了，路灯亮起来。
我站在那，脑子乱。
刘老师明天要带证据去教育局，李校长今晚辞职。
时间点太巧了。
巧得像安排好的。
我决定去找周老师。
她家就在学校后面的小区，我去过两次。
敲门的时候，她刚洗完澡，头发还湿着。
“顾爸爸？”她愣了一下，“这么晚……”
“李校长辞职了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进来说。”
客厅里堆着教案，茶几上放着半杯茶。
我坐下，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周老师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这是弃车保帅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辞职了，教育局就不会深查。”她叹气，“至少，不会查到他头上。”
“那刘老师怎么办？”
“她手里有证据。”周老师说，“但李校长一辞职，证据的威力就小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帮人，套路一个接一个。
“你明天还去教育局吗？”周老师问我。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答应刘老师了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我也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？”
“我是班主任。”她说，“这事闹这么大，我得在场。”
我没再说什么。
临走时，周老师叫住我。
“顾爸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点。”她说，“这事还没完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回到家，老婆问我怎么了。
我说没事。
她没追问。
但我知道，她肯定感觉到了什么。
躺在床上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是刘老师发来的消息。
“明天早上八点，教育局门口见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她又发了一条。
“谢谢。”
我没回。
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这些天的画面。
刘老师的眼泪，陈姐的笑，李校长的威胁。
还有那三千块钱。
说到底，都是钱闹的。
可钱背后，是人。
是人就有恩怨，有恩怨就有算计。
我翻了个身。
明天，会是什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