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还在抖。
李强这王八蛋，真敢绑人。
顾北辰到的时候，我正蹲在病房门口抽烟——虽然我不会抽，但就是想找点事做。
“你干嘛呢？”他皱眉。
“等你。”我把烟掐了，“沈清雅被绑了，李强发的照片，明天中午城西工厂，让我一个人去。”
顾北辰接过手机，看完消息，脸色沉下来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那她怎么办？”
“你管她？”他语气很冲，“她坑你多少次了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咬了咬嘴唇，“但她是我姐……血缘上。”
顾北辰盯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李强不是冲她来的。”他说，“他是冲你爸。你爸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份合同。当年你爸和李强合伙做生意的合同，上面有李强签字的受贿条款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一直用这个威胁他。”顾北辰说，“李强现在出狱了，想拿回去。”
“那跟我姐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姐是他女儿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姐不是沈家的种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你爸当年收养她，是因为李强坐牢了，你妈——你亲妈——托他照顾。”
“我妈？她认识李强？”
“认识。李强是你妈的初恋。”
我腿一软，坐回椅子上。
你逗我呢？
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狗血。
“所以沈清雅是李强的女儿？”
“对。”顾北辰点头，“你爸一直瞒着，但李强出狱后查到了。他绑你姐，一是要合同，二是想认回女儿。”
“那他发照片给我干嘛？”
“因为你是沈家的女儿。他恨你爸，恨你妈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明天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你留在医院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他让我一个人去，你去了他肯定撕票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送死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我说，“我带着合同去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“你知道合同在哪？”
“我爸保险柜里。密码我知道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李强要合同，给他就是了。反正那合同也没什么用了——我爸都快死了。”
顾北辰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点头，“但你要在外面接应我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终于点头。
“行。”
当晚，我从我爸保险柜里翻出那份泛黄的合同。
上面果然有李强的签名，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本人承诺，若项目违规，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。”
真有你的，李强。
第二天中午，我开车到城西工厂。
工厂废弃很久，铁门锈迹斑斑。
我推门进去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张破桌子。
李强从柱子后面走出来，手里拿着刀。
“合同带来了？”
“带来了。”我举起文件袋，“我姐呢？”
他朝角落努努嘴。
沈清雅被绑在椅子上，嘴贴胶带，看到我，眼泪直掉。
“放了她，合同给你。”
李强冷笑。“你当我傻？你先给我合同。”
“你先放人。”
他眼神一冷，举起刀。
“别跟我讨价还价。”
我心跳加速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但我知道，不能怂。
“行。”我把文件袋扔过去。
他接住，打开看了一眼，点头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他转身去解沈清雅的绳子。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警笛声。
李强脸色一变。“你报警了？”
“没有！”我也懵了。
他冲过来抓住我，刀架在我脖子上。
“妈的，你耍我！”
“不是我！”
“那是谁？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顾北辰？不可能。他说了在外面接应，不会报警。
那会是谁？
沈清雅？她被绑着，不可能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李强的手在抖。
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他咬了咬牙，推开我，朝后门跑。
“别跑！”我追了两步，停下。
沈清雅还绑着。
我跑过去撕开她嘴上的胶带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……”她哭得稀里哗啦，“谢谢你……”
“别谢我。”我说，“到底谁报的警？”
她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掏出手机打给顾北辰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声音紧张，“你那边怎么了？”
“有警车来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我先撤，你稳住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沈清雅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刚走出工厂大门，两辆警车停在我面前。
一个警察下车。“沈清欢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有人报案说这里发生绑架案。”
“已经解决了。”我说，“绑匪跑了。”
警察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沈清雅。
“跟我们回局里做笔录。”
我点头。
上了警车，我靠在座椅上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谁报的警？
不可能是顾北辰。
不可能是沈清雅。
那会是谁？
突然，我想到一个人。
陈叔。
他出狱了，一直没露面。
难道是他？
他为什么要报警？
为了搅局？还是为了……救我？
我越想越不对劲。
这局，越来越看不懂了。
到了警局，做完笔录，已经下午三点。
我走出派出所，看到顾北辰靠在车边等我。
“合同呢？”他问。
“被李强拿走了。”
“那警……”
“不是我叫的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怀疑是陈叔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觉得，我们漏了什么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先回去再说。”
上车后，我盯着窗外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今天的每一个细节。
李强看到合同时的表情。
他拿刀的手在抖。
警笛声响起时他的惊慌。
还有……沈清雅被解开绳子后，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我猛地坐直。
“调头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顾北辰吓了一跳。
“回医院！”我说，“沈清雅有问题！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她笑了一下。”我说，“被绑了那么久，被救了之后，她笑了一下。”
顾北辰脸色变了。
他猛打方向盘。
车胎尖叫着拐了个弯。
我心跳如鼓。
沈清雅，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