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跟着李老头走。
路越来越窄。
两边是枯树。
树杈像爪子。
“李老头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李老头没回头。
“一个该死的人。”
沈逸尘噎住。
这回答。
跟没说一样。
前面就是那座塔。
塔身发着白光。
走近了才看清。
不是光。
是符文。
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在石头上游走。
像活物。
李老头推开塔门。
门吱呀一声。
里面很暗。
沈逸尘跟着进去。
走了几步。
脚下踩到什么东西。
咔嚓。
低头一看。
是骨头。
人的骨头。
他头皮发麻。
“这些都是什么人?”
李老头点燃墙上的灯。
灯光照亮塔内。
地上躺着十几具骸骨。
姿势扭曲。
像死前挣扎过。
“都是灵田的看守者。”
“他们?”
“失败了。”
“失败就死?”
“对。”
沈逸尘吸了口冷气。
“那你带我来这干嘛?”
李老头走到塔中央。
那里有个石台。
台上放着本书。
“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灵田的真相。”
“你爷爷的真相。”
“宗主的真相。”
沈逸尘走过去。
拿起书。
书皮是黑的。
没有字。
他翻开。
第一页写着。
“灵田是门。”
“门后是上古战场。”
“战场里关着东西。”
“不能放出来。”
沈逸尘皱眉。
“关着什么?”
李老头没说话。
指了指塔顶。
沈逸尘抬头。
塔顶有个洞。
洞里有光。
光里映出一个人影。
那人影在动。
沈逸尘眯着眼看。
看清了。
是江鹤鸣。
但江鹤鸣被锁链绑着。
吊在半空。
“卧槽!”
他喊出来。
“我爷爷在上面?”
李老头点头。
“那是他本体。”
“之前你见的都是幻象?”
“对。”
“他被关了多少年?”
“二十年。”
沈逸尘脑子嗡地响。
二十年。
他爷爷失踪二十年。
原来一直被关在这。
“谁关的?”
“宗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江鹤鸣发现了灵田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灵田能种出上古凶兽。”
“宗主想用凶兽统治宗门。”
“你爷爷不同意。”
沈逸尘攥紧拳头。
“那李老头你呢?”
“你又是谁?”
李老头苦笑。
“我是上一任看守者。”
“你爷爷的朋友。”
“我假死逃出来。”
“一直在等你。”
沈逸尘愣住。
等他?
“你等我干什么?”
“等你救他。”
“怎么救?”
“用灵田。”
“灵田现在冷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李老头从怀里掏出颗种子。
种子是金色的。
发着光。
“这是冷却加速种子。”
“比上次那颗更厉害。”
“能让你灵田立刻恢复。”
沈逸尘接过种子。
心里却没底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这塔里全是死人。”
“我要是失败。”
“是不是也躺这?”
李老头盯着他。
“对。”
“但你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
沈逸尘沉默。
确实没有。
爷爷在上面吊着。
宗主在外面等着。
他只能拼。
“好。”
“我干。”
他刚说完。
塔外传来脚步声。
脚步声很重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李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谁?”
“宗主的人。”
“追到这了?”
“对。”
沈逸尘看向手里的种子。
又看向塔顶的爷爷。
他咬牙。
“那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