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。
天没亮,沈七就醒了。
他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纸条——三天后,码头见。
谁写的?
商会的人?老鬼?还是那个蹲屋顶上的神秘人?
妈的,想不通。
老陈在院子里打拳,看见他出来,没停手。
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别去。”老陈说。
“不去?”沈七愣了下,“那纸条上……”
“纸条是陷阱。”老陈收了拳,“你手里有两块铁牌,谁都想抢。”
“可万一不是呢?”
老陈看着他。
“你非去不可?”
“我总觉得,不去的话,会错过什么。”沈七说,“而且,躲得了今天,躲不了明天。”
老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?”
“怎么,嫌我老?”
沈七摇头。
“不是,我是怕连累你。”
“连累个屁。”老陈骂了句,“我一个人在这破地方待了二十年,也该活动活动了。”
沈七没再说什么。
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,出门。
码头还是老样子。
人多,乱,杂。
沈七扫了一圈,没看见狗子。
“人在哪?”老陈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纸条上没说具体位置?”
“就三个字,码头见。”
老陈皱眉。
“搞毛啊,这约的。”
沈七也烦。
突然,有人拍了他肩膀。
他猛地转头。
是狗子。
“七哥,你咋来了?”狗子一脸惊讶,“快走,商会的人今天在码头抓人。”
“抓人?”
“抓你啊。”狗子压低声音,“我听说,商会会长发了话,谁能找到你,赏银一百两。”
沈七心里一沉。
“那纸条……”
“什么纸条?”
“没事。”
他看向老陈。
老陈脸色凝重。
“走。”老陈说,“现在就走。”
“晚了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七回头。
一个穿黑衣的男人站在三丈外,身后跟着七八个人。
“沈七是吧?”黑衣男人笑,“会长想见你。”
“我不认识你们会长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黑衣男人往前走,“见了就认识了。”
老陈挡在沈七前面。
“他不能跟你走。”
“老头,你谁啊?”
“一个打铁的。”
“打铁的?”黑衣男人笑了,“打铁的也敢管商会的闲事?”
他抬手。
身后的人围了上来。
沈七握紧拳头。
妈的,拼了。
就在这时,屋顶上传来一声响。
所有人抬头。
一个人影蹲在那儿。
正是那天晚上蹲在铁铺屋顶的那个。
“别动。”人影说话了,声音沙哑,“谁动,谁死。”
黑衣男人愣了下。
“你又是谁?”
人影没回答。
直接从屋顶跳下来。
落在沈七面前。
是个瘦高个,脸上蒙着黑布。
他看了沈七一眼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秘境。”
沈七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秘境不是要三块铁牌吗?”
“对。”瘦高个说,“第三块,在我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