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一夜没睡好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黑影。
谁啊？
第二天一早，他去找赵长老。
赵长老正在院子里喝茶，看见他来了，笑了笑。
“怎么，睡不着？”
“长老，昨晚那个黑影……”
赵长老摆摆手。
“别管他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我说了别管。”赵长老语气突然严肃，“你现在连炼气期都打不过，管那些干嘛？”
陆远闭嘴了。
赵长老说得对。
他连筑基期都没见过，想那么多干啥。
“今天继续搬砖。”赵长老站起来，“跟我来。”
陆远跟着他走到后山。
那里堆着一堆灵砖。
比昨天的还多。
“一千块。”赵长老说，“今天搬完。”
陆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他开始搬。
一块、两块、三块……
每块千斤，搬起来确实吃力。
但他咬牙坚持。
搬了大概两百块的时候，突然听到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。
一个灰袍弟子站在不远处。
不是昨天那个。
是新面孔。
“你就是陆远？”那弟子问。
“有事？”
“听说你很能打？”
陆远放下砖。
“你想试试？”
那弟子笑了。
“我可没兴趣。”他走过来，“我是来传话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明师兄。”那弟子说，“他说让你等着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搬完砖。”那弟子转身，“到时候，他会亲自来。”
陆远皱眉。
周明？
那个内门弟子？
昨天不是走了吗？
怎么又来了？
“他找我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那弟子边走边说，“反正你小心点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陆远站在原地，有点懵。
卧槽，这什么情况？
赵长老从旁边走出来。
“听到啦？”
“听到了。”陆远说，“长老，那个周明……”
“内门弟子，炼气期巅峰。”赵长老说，“你打不过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搬砖。”赵长老说，“搬完再说。”
陆远只好继续搬。
但心里有点慌。
炼气期巅峰？
他昨天打的那些弟子，才炼气期初期。
差距有点大。
搬了五百块的时候，又有人来了。
这次是个女弟子。
长得挺好看。
“你就是陆远？”她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听说你一拳打飞了三个内门弟子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那女弟子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走近几步，“我叫苏婉，外门弟子。”
“有事？”
“没事。”苏婉说，“就是来看看你。”
“看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上下打量他，“听说你靠搬砖修炼？”
“嗯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苏婉愣了愣，然后笑了。
“不是吧，你真搬砖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以为他们瞎说的。”苏婉摇头，“没想到是真的。”
陆远没理她，继续搬砖。
苏婉在旁边看了会儿。
“你力气真大。”她说。
“还行。”
“但周明不是好惹的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他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哥。”苏婉说，“周云，筑基期弟子。”
陆远动作一顿。
筑基期？
赵长老说过，他现在打不过筑基期。
“所以呢？”他问。
“所以你别跟他硬碰硬。”苏婉说，“能躲就躲。”
“躲不了呢？”
“那就认输。”苏婉说，“反正你刚来，认输不丢人。”
陆远没说话。
他继续搬砖。
苏婉看了一会儿，走了。
陆远搬完剩下的五百块，天已经黑了。
赵长老走过来。
“搬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累。”
赵长老笑了。
“累就对了。”他说，“明天继续。”
“长老。”陆远突然问，“那个黑影，到底是谁？”
赵长老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“想。”
“行。”赵长老说，“那我告诉你。”
“他是宗门的人。”
“宗门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赵长老说，“而且，身份不低。”
“谁？”
“掌门。”赵长老说，“掌门大弟子，林峰。”
陆远愣住了。
掌门大弟子？
为什么看他？
“他为什么看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赵长老看着他，“他觉得你有潜力。”
“潜力？”
“对。”赵长老说，“肉身修炼者，千年难遇。”
“所以他想收我为徒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赵长老摇头，“他只是观察。”
“观察什么？”
“观察你能不能活下来。”赵长老说，“周明的事，他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赵长老说，“他在等你解决。”
陆远沉默了。
这算什么？
考验？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搬砖。”赵长老说，“明天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