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他商量了一晚上。
最后决定——先把年糕送回去。
年糕不乐意。
“你俩这是过河拆桥。”
“不是拆桥,是让你配合演一出戏。”
“演什么戏?”
“演你还在他家住,我还没搬过去。”
年糕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你俩真当我是工具猫啊?”
我笑了。
但笑得很心虚。
他爸明天下午两点到。
我们只有不到二十个小时。
他说:“要不咱们先把你家收拾一下,别让他看出来你住我那儿。”
我说:“你逗我呢?我那儿现在就剩个空壳子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要不……你明天去接他,我待在家里别出来?”
他想了想。
“也行。就说你出差了。”
“嗯。”
然后我俩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年糕又发消息。
“你俩这演技,能骗过你爸?”
他回:“不知道。”
“反正试试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心里乱得很。
搞毛啊,本来好好的,突然要演戏。
他爸要是看出来怎么办?
他要是说漏嘴怎么办?
我要是表现得太紧张怎么办?
越想越烦。
他好像也感觉到了。
“别担心,我爸挺随和的。”
“随和?那你之前怎么不跟他说?”
他噎住了。
年糕:“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“你俩这默契,绝了。”
我没理年糕。
“行了,今晚先把年糕送回去,明天你接你爸,我躲着。”
“嗯。”
然后我抱着年糕的猫包,跟他一起下楼。
电梯里谁都没说话。
年糕在包里喵了一声。
他笑了。
“年糕说,别紧张。”
“它说的?”
“嗯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突然觉得,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。
到了他家门口。
他把钥匙递给我。
“你先进去,我把年糕放好。”
我接过钥匙。
打开门。
屋里还是老样子,沙发上搭着那条旧毯子,茶几上放着半杯水。
我把年糕从包里放出来。
年糕跳上沙发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然后发消息。
“你俩明天要是演砸了,别怪我。”
“放心。”
我走到窗边,往外看了一眼。
楼下路灯亮着。
明天他爸来了。
我真能演好吗?
不知道。
但至少,年糕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