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回了屋。
林月跟进来。
“你真打算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林月没再劝。
她转身去翻包袱。
掏出一把匕首。
递过来。
“拿着。”
陆尘没接。
“我用剑。”
“剑会脱手。”
“匕首不会。”
陆尘接过匕首。
沉甸甸的。
他抬头看她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捡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
陆尘把匕首插在腰后。
开始收拾东西。
铁剑。
水壶。
干粮。
林月坐在床边。
“你妈的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帮不上忙。”
“你已经帮了。”
陆尘系紧包袱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她。
“你留这。”
“别跟来。”
林月没吭声。
陆尘推门出去。
天快黑了。
村道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他走了两步。
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林月跟在三米外。
“我说了别跟。”
“我没跟。”
“那你往哪走？”
“散步。”
陆尘懒得理她。
继续走。
林月就在后面跟着。
不近不远。
陆尘停下。
她也停下。
陆尘转身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你练剑的时候我看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出剑太慢。”
“破绽太多。”
“一个人去就是送死。”
陆尘握紧剑柄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那是我爸我妈。”
林月沉默了一会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陪你。”
“两个人。”
“总比一个人强。”
陆尘看着她。
“你图什么？”
“不图什么。”
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陆尘没再赶她。
两人一前一后。
走出村子。
路上没人。
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陆尘心里乱。
他想起父亲的信。
想起二舅的话。
想起算命先生那张脸。
妈的。
今天要是死了。
也得拉个垫背的。
林月突然开口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
陆尘抬头。
路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黑衣人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棉袄。
拄着拐杖。
陆尘走近。
认出是隔壁村的张大爷。
“大爷，您怎么在这？”
张大爷抬起头。
眼睛浑浊。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有人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天机研究所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你爸你妈。”
“都还活着。”
“但今晚子时。”
“你去了。”
“他们就得死。”
陆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有人想杀你。”
“借你的手。”
“杀你爹妈。”
陆尘愣在原地。
林月上前一步。
“谁让你带的话？”
张大爷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人蒙着脸。”
“给了我一袋米。”
“让我在这等你。”
张大爷说完。
转身走了。
陆尘站在原地。
铁剑在手里发烫。
林月看着他。
“还去吗？”
陆尘没说话。
远处传来一声钟响。
天彻底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