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震得人站不稳。
沈夜一把抓住林小渔。
“走！”
女人没动。
她盯着林小渔，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你真是我女儿？”
林小渔点头。
“我魂魄里有你的记忆。”
“你生我的时候，剑坟还没封。”
“你把我塞进那具身体里。”
“自己躺进了棺材。”
女人嘴唇发抖。
“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我以为你早就……”
老头儿急了。
“别叙旧了！”
“剑坟要塌了！”
轰——
头顶掉下一块巨石。
砸在沈夜脚边。
碎石溅了一身。
林小渔没躲。
她看着女人。
“娘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走不了。”
“我是坟主。”
“剑坟塌了，我也得死。”
沈夜脑子飞快转。
“祖爷爷呢？”
“他死了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他跑了。”
“他早跑了。”
“他把剑坟留给我。”
“自己跑了。”
沈夜握紧拳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一家子全是骗子。”
林小渔没理他。
她走到女人面前。
“娘。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女人愣了。
“我恨你干什么？”
“我恨的是你爹。”
林小渔笑了。
“那跟我走。”
“我带你出去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我出不去。”
“我魂魄锁在这儿了。”
“除非有人替我去死。”
沈夜头皮发麻。
替她去死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剑坟需要一个人镇守。”
“我镇了三百年。”
“换个人来镇。”
“我就能走。”
沈夜后退一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让我替你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林小渔突然开口。
“我替她。”
沈夜炸了。
“你疯了？！”
林小渔看着他。
“她是我娘。”
“我欠她的。”
沈夜拉住她。
“你欠个屁！”
“你才活多久？”
“你凭什么替她？”
林小渔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别管。”
女人突然笑了。
“你跟你爹一个德行。”
“犟。”
轰——
又一块石头砸下来。
砸在三人中间。
地面裂开一条缝。
沈夜差点掉进去。
林小渔站稳了。
她看着女人。
“娘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留下。”
女人没动。
她看着林小渔。
看了很久。
突然笑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我生了个好女儿。”
她伸手。
摸了摸林小渔的脸。
“但我不用你替。”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沈夜一愣。
“你能走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我能走。”
“但需要你帮忙。”
沈夜警惕。
“帮什么？”
女人指了指他手里的剑。
“用那把剑。”
“砍断我身上的锁链。”
沈夜低头。
锈剑还在。
剑身发着暗光。
“锁链？”
女人掀起袖子。
手臂上缠着一条透明的锁链。
从她手腕一直连到地面。
“这是剑坟的锁魂链。”
“砍断了。”
“我就能走。”
沈夜犹豫。
林小渔看着他。
“你信她一次。”
沈夜咬牙。
“行。”
他举起锈剑。
对准锁链。
狠狠砍下去。
铛——
火星四溅。
锁链断了。
女人身体一轻。
她笑了。
“好了。”
“走。”
她拉住林小渔。
沈夜跟在后面。
三人往外跑。
老头儿在后面喊。
“等等我！”
沈夜没回头。
“你自己跑！”
老头儿骂了一句。
“没良心的东西！”
地面裂得更厉害了。
沈夜跑着跑着。
突然觉得不对。
他回头。
看见老头儿站在裂缝边。
没动。
“你干嘛？”
老头儿笑了笑。
“我走不了。”
“我魂魄也锁在这儿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老头儿摆手。
“别管我。”
“你们走。”
沈夜想说什么。
林小渔拉住他。
“走。”
沈夜看了老头儿一眼。
老头儿朝他挥挥手。
“小子。”
“活着。”
沈夜鼻子一酸。
转身跑了。
轰——
身后传来巨响。
沈夜没回头。
他跟着女人和林小渔。
冲出了剑坟。
阳光刺眼。
沈夜眯着眼。
他看见女人站在阳光下。
笑了。
“三百年了。”
“终于出来了。”
林小渔也笑了。
沈夜松了一口气。
然后他看见。
女人转过身。
看着他。
眼里有东西在闪。
“沈夜。”
“你祖爷爷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沈夜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