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刚走出不到三里地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那人浑身是血，跌跌撞撞往这边跑。
沈尘拔剑。
“站住。”
那人抬头，露出一张苍白的脸。
是赵厉的手下，那个守洞的矿工头子。
“沈……沈尘？”
矿工头子看见他，眼神一亮，又暗下去。
“快跑。”
“玄天宗的人来了。”
“好多。”
沈尘皱眉。
“你搞毛啊，怎么跑出来的？”
矿工头子咧嘴一笑，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他们用活人试药，我装死。”
“趁乱逃了。”
“但后面还有追兵。”
沈尘看他胸口一道剑伤，深可见骨。
“你撑不了多久。”
矿工头子摇头。
“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的。”
“你在矿洞救过我一次，我还你一次。”
“前面三里外，有个山谷。”
“他们在那扎营。”
“你爹……可能就在那。”
沈尘心头一紧。
“你确定？”
矿工头子点头。
“我听见他们说话了。”
“说有个老矿工，关在铁笼子里，天天用鞭子抽。”
“问什么天陨铁的下落。”
沈尘握紧剑柄。
“妈的。”
“谢了。”
他抬脚要走，矿工头子拉住他。
“别急。”
“他们人多，至少五个筑基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，是送死。”
沈尘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矿工头子盯着他看了半天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破布。
“这是他们的布防图。”
“我偷的。”
沈尘接过，展开一看，上面画着营地布局，标注了几个红点。
“你……”
矿工头子摆摆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让我白死。”
沈尘看他一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王铁柱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沈尘转身，朝山谷方向奔去。
夜色很黑。
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割。
他跑了一阵，忽然停下来。
不对。
王铁柱怎么知道他要去找爹？
他刚才只跟老周说过这事。
而矿工头子，明明是从另一个方向跑过来的。
沈尘回头。
身后空荡荡的，没有人影。
他拿出那块骨头，再看一眼。
字迹还在。
但他突然觉得，这字迹好像有点太新了。
像是刚刻上去的。
“剑灵。”
“这骨头是什么时候刻的字？”
剑灵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
“你拿到的时候，就有。”
“但当时矿洞里太暗，你没仔细看。”
沈尘咬牙。
“不对。”
“我明明记得，字迹边缘有磨损。”
“现在看，像是新刻的。”
剑灵没说话。
沈尘把骨头举到月光下。
仔细看。
字迹的凹槽里，还有细小的石粉。
不是吧？
有人在他离开后，偷偷换了骨头？
还是说，这骨头本身就是假的？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但不管真假，王铁柱的话，至少证明山谷里有玄天宗的人。
他得去看看。
沈尘收起骨头，加快脚步。
前方山谷隐约有火光。
他压低身形，摸过去。
营地不大，只有三顶帐篷。
中间燃着一堆篝火。
篝火旁坐着一个白衣女子。
沈尘瞳孔一缩。
是她。
那个警告过他的白衣女子。
她怎么会在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