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冲进山谷时,营地已经炸成了一个大坑。
火还在烧。
他看见白衣女子半跪在坑边,衣服破了,脸上有血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沈尘跑过去。
“你没事吧?”
白衣女子抬头。
她的眼神很冷。
“你回来干什么?”
“我听到爆炸声……”
“多管闲事。”
她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沈尘看见她手里捏着一块碎铁片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玄天宗的追踪符。”
“他们炸了你的营地?”
“不是他们。”
白衣女子把碎铁片扔到火里。
“是我自己炸的。”
沈尘懵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在销毁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白衣女子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矿洞里的事,比你想的更复杂。”
“赵厉不是在试药。”
“他在养东西。”
沈尘皱眉。
“养什么?”
“一个……被封印的东西。”
“玄天宗用活人喂它,已经喂了三年。”
“你救出来的那只妖兽,就是它吃剩下的。”
沈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妈的……”
“那骨头上的‘救我’……”
“是妖兽写的。”
“它想让你回去救它。”
“可它自己也被困在矿洞里。”
白衣女子指了指地面。
“矿洞第三层,还有一个更大的牢笼。”
“那里面关着的,才是玄天宗真正想养的怪物。”
沈尘咽了口唾沫。
“所以你帮我,是为了让我去救那只怪物?”
“不是。”
白衣女子摇头。
“我是让你去杀了它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它一旦脱困,整个废矿城都会变成血海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沈尘沉默了。
他看了看手里的令牌。
“所以你给我钥匙,是为了让我去送死?”
“你可以不去。”
白衣女子转身。
“但那只妖兽的骨头,还在你身上。”
“它已经认你为主了。”
“你不去,它也会跟着你。”
“到时候,玄天宗的人会顺着它找到你。”
沈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行,我去。”
白衣女子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比我想的,要蠢一点。”
“但你胆子还行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。
“拿着。”
“这是遁地符。”
“要是打不过,就捏碎它。”
沈尘接过符纸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这么多?”
白衣女子没回答。
她转身,走进夜色。
只留下一句话——
“等你活着出来,我再告诉你。”
沈尘站在原地。
看着手里的令牌和符纸。
忽然笑了。
“行吧。”
“那就干他一票。”
他转身,走向矿洞。
背后,火光渐渐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