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站在溪边。
浑身是血。
剑刃插在土里。
剑身还在发颤。
像是在骂他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沈尘坐下来。
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我知道，我又没死。”
剑灵的声音响起。
“你差点就死了。”
“那妖兽拼了命救你。”
“你倒好，跑得挺快。”
沈尘没说话。
他攥紧拳头。
指甲嵌进肉里。
“我会回去的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剑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知道那白衣女子是谁吗？”
沈尘抬头。
“谁？”
“玄天宗宗主的女儿。”
“林若雪。”
沈尘愣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不是一直在帮我吗？”
剑灵冷笑。
“帮你？”
“她是在养鱼。”
“等你收集齐天陨铁。”
“她好一网打尽。”
沈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想起了白衣女子给他的遁地符。
想起了她放他走时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没有善意。
只有算计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尘骂了一句。
“老子还以为遇到贵人了。”
剑灵说：“贵人？”
“这世上只有利益。”
“没有贵人。”
沈尘站起来。
拔出剑刃。
剑身上沾着他的血。
血慢慢渗进剑刃里。
剑刃发出一声轻鸣。
像是在回应他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尘问。
“继续收集天陨铁。”
剑灵说。
“但得换个方式。”
“什么方式？”
“先找到第三块天陨铁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剑灵顿了顿。
“然后反杀。”
沈尘笑了。
笑得有点狠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反杀。”
他转身。
朝密林深处走去。
身后溪水哗哗地流。
像是有人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