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墓园门口。
风停了。
手机又震。
刘翠兰发的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
“我家。”
我看了看外公。
他还跪在那。
抱着墓碑。
“外公。”
“我去一趟。”
他没理我。
我走了。
——
刘翠兰家在镇子东头。
老房子。
木门吱呀响。
她坐在院子里。
茶几上放着个信封。
旧的。
“你外婆。”
“给我的信。”
“最后一封。”
我坐下。
她没看我。
“我藏了四十年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脱口而出。
她抬头。
“你外婆。”
“其实写过两封信。”
“一封给你外公。”
“一封给我。”
“给你的那封。”
“说什么?”
她把信推过来。
我打开。
外婆的字。
比刚才那封还歪。
“翠兰。”
“我知道你撒谎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“你是为了建国。”
“但我不怪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下辈子。”
“换我来照顾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下辈子?”
刘翠兰笑了。
“你外婆。”
“她什么都懂。”
“她早就知道。”
“我……”
她停住。
“我其实。”
“也喜欢你外公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他心里只有她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骗了她。”
“也骗了自己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卧槽。”
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刘翠兰看着我。
“你外婆。”
“她最后那封信。”
“背面还有字。”
我翻过来。
背面。
一行字。
“翠兰。”
“下辈子。”
“我们做姐妹。”
“一起照顾建国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“离谱。”
我说。
“真的离谱。”
刘翠兰站起来。
“这封信。”
“我本来想带进棺材。”
“但你来了。”
“你让我觉得。”
“该还了。”
她转身进屋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拿着那封信。
走出院子。
天快亮了。
手机震。
是外公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妈来了。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外婆。”
“还有一封信。”
“在老家柜子里。”
我停住。
还有?
——
我回头。
刘翠兰家的灯。
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