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外公家走。
路上买了瓶水。
拧开盖子。
手在抖。
水洒了一手。
搞毛啊。
我深吸口气。
敲门。
外公开的门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坐下。
把信放在桌上。
“找到了?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嗯。”
“你外婆写的?”
“嗯。”
他没拿信。
就那么看着。
“她说了什么?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她说。”
“她对不起你。”
“也对不起刘姨。”
外公没动。
“她说。”
“当年骗局。”
“是她策划的。”
“不是刘姨。”
“她怕你成分问题被批斗。”
“才求刘姨帮忙撒谎。”
“假装怀孕。”
“逼你离开。”
“这样你才能活。”
外公闭上眼睛。
很久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她还说。”
“这辈子最幸运的事。”
“就是嫁给你。”
“让我替她说声对不起。”
“让我抱抱刘姨。”
外公睁开眼。
眼里有泪。
“她啊。”
“到死都瞒着我。”
“我以为。”
“是我害了她一辈子。”
他拿起信。
没打开。
就那么握着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外婆。”
“是个傻女人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“外公。”
“你怪她吗?”
他摇头。
“怪什么。”
“她是为了我。”
“为了这个家。”
“我一个人扛了四十年。”
“她一个人扛了一辈子。”
“谁比谁轻松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。”
“这封信。”
“要烧吗?”
外公想了想。
“不烧了。”
“留着。”
“留给我。”
他把信放进胸口口袋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看她。”
“带着这封信。”
“当面跟她说。”
“我不怪她。”
“我爱她。”
我点头。
手机震了。
刘翠兰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外公。”
“还好吗?”
我看了眼外公。
“他还好。”
“刘姨。”
“我外婆信里说。”
“让我抱抱你。”
电话那头。
沉默。
然后。
“她啊。”
“到死都想着我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墓园。”
“一起吧。”
挂了。
我告诉外公。
外公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。”
“替你外婆。”
“补上那场告别。”
我站起来。
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风凉了。
但我心里。
好像没那么沉了。
晚上。
我躺床上。
翻手机。
看到妈妈发的消息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外婆。”
“还有一封信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什么信?”
“她临终前给我的。”
“说。”
“等你找到真相。”
“再给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寄给你。”
挂了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还有信。
外婆啊。
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