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李三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“周远，不开门，这楼今晚就没了。”
周远没动。
沈月看了他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他真敢。”
王磊手已经摸到后腰，那里别着一把匕首。
“从窗户走？”沈月问。
“二楼，跳下去摔不死，但动静太大。”王磊摇头。
周远攥紧钥匙，金属硌得手心生疼。
“开门。”
他忽然说。
沈月一愣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开，他真炸楼。”周远盯着门，“开了，至少能拖时间。”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，拉开门。
李三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四个人，光头也在。
“钥匙拿来。”李三伸手。
周远把钥匙举起来，晃了晃。
“放我们走，钥匙给你。”
李三笑了。
“你当我是傻子？”
“你妈留下的钥匙，能开秘境核心。”
“老头等这东西等了十年。”
“你今天不交，谁都别想活着出去。”
周远没松口。
“那鱼死网破。”
他把钥匙塞进口袋，退后一步。
王磊挡在前面。
沈月手摸到包里，那里有她爸留下的符咒。
气氛僵住。
忽然，楼下传来一声巨响。
“轰——”
整栋楼震了一下。
李三脸色一变，回头吼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光头跑向楼梯，探头一看，脸白了。
“楼下……有人炸了墙。”
“是另一伙人。”
李三咬牙。
“妈的，第三方势力终于来了。”
他回头盯着周远。
“算你走运。”
“但钥匙，迟早是我的。”
说完，带人冲下楼。
周远没动。
王磊关上门，靠在墙上喘气。
“真有你的，赌对了。”
沈月没笑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楼下打起来了，我们出不去。”
周远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。
楼下，两拨人已经交上手。
刀光，棍影，还有几声枪响。
混乱中，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抬头，正好看向周远。
那人咧嘴一笑。
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周远放下窗帘。
“走不了窗户了。”
“下面有人盯着。”
王磊骂了一句。
“那就硬闯。”
“钥匙不能丢。”
沈月拦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，咬破手指，画了个血符。
“这是我爸留下的遁符。”
“能用一次。”
“但只能传送一个人。”
周远看着她。
“你走。”
沈月摇头。
“你走。”
“钥匙在你手上。”
“我和王磊拖住他们。”
周远还想说什么，王磊一把抓住他肩膀。
“别磨叽。”
“你死了，一切都完了。”
沈月把符纸拍在周远胸口。
血光一闪。
周远感觉身体一轻。
眼前景象扭曲。
最后看到的，是沈月和王磊挡在门口的背影。
下一秒。
他跌进一片黑暗。
耳边只有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