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他怎么在这儿？
老头笑了笑，笑容挺瘆人。
“你以为遁符能救你？”
“那符，是我画的。”
周远手抖了一下。
草叶在手里攥出了汁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遁符是你画的——那你为什么还让李三追我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周远本能地往后退。
“别怕。”老头说，“我不会伤你。”
“但你得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你身上的印记，不是你能掌控的。”
“它需要一个祭品。”
周远脑子转得飞快。
祭品？
什么祭品？
“你徒弟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老头脸色变了。
笑容没了。
“我徒弟的事，你别提。”
“那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。”
周远心里咯噔一下。
有戏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打开秘境？”
“为了弥补。”老头声音沙哑，“我徒弟死前，把印记留在了玉牌里。”
“玉牌流落出去，被一个外卖员捡到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周远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你从一开始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装神弄鬼？”
“因为我得确认，你是不是那个合适的人。”
老头走近了。
周远闻到一股檀香味。
“你体质特殊，能承受印记的力量。”
“但印记需要觉醒三次，才能真正打开秘境。”
“你已经觉醒两次了。”
“第三次，需要你主动献祭。”
周远脑子炸了。
献祭？
搞毛啊！
“我不干。”
“你干也得干，不干也得干。”老头语气突然冷下来，“李三他们，只是开胃菜。”
“真正的大鱼，在后面。”
周远攥紧拳头。
该死。
他以为遁符能跑掉，结果全是老头的局。
“沈月呢？”他突然问。
“她爸呢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沈月那丫头，挺聪明。”
“但她爸，已经没救了。”
“秘境开门，需要她爸的血做祭品。”
“但她爸的血，不够纯。”
“你的血，才够。”
周远后退一步。
退到一棵树后面。
“你做梦。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你以为你能逃？”
“这山谷，是我布的阵。”
“你跑不出去。”
周远没说话。
他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老头的笑声。
笑声在山谷里回荡。
周远跑得飞快。
但跑着跑着，发现又回到了石碑前。
老头还在那儿。
“我说了，你跑不掉。”
周远喘着粗气。
他掏出手机。
没信号。
该死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”老头说，“三天后，我来找你。”
“到时候，我希望你能想明白。”
“否则——”
他指了指山谷四周。
“你会死在这儿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周远站在原地。
风吹过来，冷得刺骨。
他蹲下来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遁符是老头画的。
印记是老头的。
沈月她爸……没救了？
不对。
沈月说过，她爸还活着。
只是成了植物人。
老头在骗我？
还是沈月在骗我？
周远抬起头。
山谷里雾越来越浓。
他站起来。
不行。
得先出去再说。
他翻开地图。
找到一条往北的路。
那条路没在老头指的范围内。
他咬牙，朝北走去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。
雾散了。
前面是一条公路。
公路边停着一辆车。
车窗摇下来。
露出沈月的脸。
“上车。”她说。
周远犹豫了一下。
但还是上了车。
车开出去。
沈月没说话。
周远也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沈月才开口。
“老头找你了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你爸没救了。”
沈月手一抖。
方向盘歪了一下。
“他放屁。”
“我爸还活着。”
“只是被关在秘境里。”
周远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确定？”
沈月没回答。
她踩下油门。
车猛地加速。
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她说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周远靠在座椅上。
看着窗外飞驰的景物。
他心里没底。
但至少，暂时安全了。
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停在一栋老房子前。
沈月下车。
周远跟着下来。
房子很旧。
门锁着。
沈月掏出钥匙。
打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她打开灯。
周远看到客厅里摆着一张床。
床上躺着个人。
脸色苍白。
“我爸。”沈月说。
周远愣住。
“他不是……在秘境里吗？”
“是。”沈月说，“但老头不知道，我把他偷出来了。”
“偷出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用遁符。”
周远脑子又乱了。
沈月也会用遁符？
“你也会画符？”
“不会。”沈月摇头，“但我会偷。”
“老头画符的时候，我偷了不少。”
周远深吸一口气。
这姑娘……
有点东西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沈月看着他。
“我需要你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帮我爸醒过来。”
“他醒了，就能告诉我，怎么毁掉秘境。”
周远看着她。
又看了看床上的人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沈月脸色一变。
“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