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沈砚庭就带我去了市中心那家私立医院。
八年了,他从来没提过这事。
医院走廊白得晃眼,消毒水味道冲得我鼻子发酸。
主治医生姓周,五十多岁,戴着金丝眼镜。
他翻出沈砚庭当年的病历。
“沈先生,您确定要让太太看?”周医生问。
“看。”沈砚庭声音很平静。
病历上写着——车祸导致双侧睾丸损伤,生育概率不足百分之五。
时间是三年前。
“手术?”我问。
周医生愣了一下。“什么手术?”
“有人说是他自愿做的手术。”我说。
周医生摇头。“沈先生当时送来的时候情况很危险,差点保不住命。我们做了紧急处理,没有做过任何自愿手术。”
我看向沈砚庭。
他靠在墙上,脸色有点白。
“你信了吗?”他问。
我点头。
不是吧,林雅连医生都能买通?
不对,她根本就没买通医生,她只是赌我不会来查。
“她怎么知道你不能有孩子?”我问。
“她不知道。”沈砚庭说,“她只是猜的。”
“猜?”
“她查过我的就医记录,但不知道具体情况。她赌我会心虚,赌你不会追查。”
妈的,这女人真够狠的。
从医院出来,阳光很好。
沈砚庭牵着我,手心有点凉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道歉?”
“我不该怀疑你。”
他笑了笑,很淡。“你该怀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可疑了,你该怀疑。”他说,“别傻乎乎地信我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那你呢?”我问,“你会怀疑我吗?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骗不了人。”他捏了捏我的手,“你连撒谎都会脸红。”
我脸红了。
搞毛啊,他明明在说正事,我居然还会脸红。
回去的路上,他接了个电话。
挂断之后,他表情有点奇怪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林雅保释出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这么快?”
“有人帮她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皱眉,“但能这么快把她弄出来,不是普通人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林雅背后还有人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先回家。”他说,“你爸那边我安排了人守着。”
我点头。
手机震动。
是林雅发来的消息。
“江晚,你以为查了医生就完了?”
“游戏才刚开始。”
“下一个,是你妈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我妈……已经去世五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