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砚。
他站在书店门口，雨从他身上往下淌。
“你早就知道那场火灾？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“你每次都穿回十年前，对吧？”
他动了动嘴唇，没出声。
我真服了，这人每次都是这样，一到关键时候就哑巴。
“我爸的日记里夹着你的照片。”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纸片，“十年前你就在那个巷子里，对吧？你见过我爸。”
沈砚的脸色变了。
他往前一步，想抢照片。
我往后躲，踩到地上的水洼，差点摔倒。
他伸手扶住我。
手心是凉的。
“别查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“凭什么？”我甩开他的手，“你穿越来穿越去，到底想改什么？那场火到底是谁放的？”
沈砚看着我，眼睛里的光一闪一闪的。
“是你。”他低声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十年后，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放火的人，是你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里嗡的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都变了，“我那时候才多大？我根本不认识你！”
“你不认识我。”沈砚说，“但你认识你爸。”
他推了我一把。
力气不大，但我往后退了两步，撞到书架上。
“你爸死之前，见过你。”沈砚说，“他告诉了你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那场火。”
雨声突然大了。
我看着他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“你穿越回去那么多次，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不直接阻止我？”
沈砚没回答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我试过。”他说，“每次都被你爸拦住了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他让我别管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他说，”沈砚抬起头，眼眶红了，“他说你是对的。”
“什么是对的？”
“那场火必须烧。”
我靠。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你让我缓缓。”我说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沈砚抓住我的手腕，“今天的雨停了，我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时间线乱了。”他说，“你闯进来之后，我的穿越越来越短。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。”
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看火。”他说，“十年前的那场火。”
我被他拽着跑进雨里。
雨打在脸上，生疼。
巷子拐角，我看到了那栋楼。
黑漆漆的，窗户都破了。
“这里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场火就是在这？”
沈砚没回答。
他盯着那栋楼，像在等什么。
“你到底想让我看什么？”我问。
他没有说话。
雨小了。
我感觉到他的手在抖。
“时间快到了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松开了我的手。
“沈砚？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回头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不管听到什么，别回头。”
我愣住了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很轻，像踩在水面上。
“温晴。”
那个声音我认得。
是我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