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铮跳进坑里。
坑不深。
三丈左右。
底下是硬土。
他落地时膝盖微弯。
四周漆黑一片。
只有头顶的光柱透进来一点。
“往前走。”
老人的声音从深处传来。
沈铮摸黑走。
脚下磕磕绊绊。
有碎骨头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。
前方亮起微弱的光。
是一盏油灯。
灯下坐着那个老人。
真人。
不是光影。
老人抬头看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沈铮走近。
老人面前摆着一个石匣。
“铁骨诀第三层。”
老人打开石匣。
里面是一卷兽皮。
“但练之前。”
“你得先明白一件事。”
沈铮盯着兽皮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爹。”老人说，“他不是被沈家害死的。”
沈铮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沈家只是帮凶。”
“真正动手的。”
“是镇北王府的供奉。”
“一个叫陈玄的老头。”
沈铮拳头攥紧。
“他为什么杀我爹？”
“因为你爹发现了天外邪魔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镇北王府下面。”
“有个祭坛。”
“每隔十年。”
“就要献祭一批武者。”
“用他们的血气喂养邪魔。”
沈铮脑子转得快。
“所以苏家灭门……”
“也是因为这个？”
老人点头。
“苏家发现了祭坛。”
“才被灭口。”
“你爹也是。”
沈铮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白景辉呢？”
“他爹白镇山。”老人说，“就是镇北王府的幕后主使。”
“白景辉只是个小崽子。”
“但也不干净。”
沈铮咬牙。
“我要怎么练第三层？”
老人指指石匣。
“以血为引。”
“把你的血滴在兽皮上。”
“剑意会自己浮现。”
沈铮没犹豫。
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兽皮上。
兽皮瞬间发光。
光芒刺眼。
沈铮下意识闭眼。
再睁开时。
老人不见了。
石匣不见了。
油灯也灭了。
只有兽皮飘在半空。
上面浮现一行字。
“第三层：以身养剑。”
“剑在骨中。”
“骨在剑里。”
沈铮盯着那行字。
忽然。
胸口一阵剧痛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钻。
他捂住胸口。
蹲下去。
疼得满头大汗。
“卧槽……”
他骂了一句。
疼了大概一盏茶功夫。
才缓过来。
再抬头。
兽皮已经化成灰。
但沈铮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。
第三层的练法。
还有一段剑诀。
他站起来。
活动了一下身体。
感觉骨头比以前硬了不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对着空气说。
“这就完了？”
没人回答。
沈铮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坑边。
往上爬。
刚露头。
就看到苏棠蹲在坑边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沈铮爬上来。
“那个老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苏棠看着沈铮。
“你脸色不太对。”
“练成了？”
“算吧。”
沈铮拍拍身上的土。
“接下来。”
“我要回黑石城。”
苏棠一愣。
“回去？”
“镇北王府的人还在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铮看着远处。
“但有些账。”
“得当面算。”
苏棠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铮看她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苏棠说，“但苏家的仇，也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沈铮点头。
两人刚要走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沈铮眯眼看。
一队黑甲骑兵。
正朝这边冲来。
领头的是个老头。
白头发。
眼神阴冷。
沈铮认出他。
就是杀苏家满门的那个老头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沈铮手摸向腰间。
没剑。
他弯腰捡起一根骨头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苏棠在旁边说。
“用这个打？”
“够用了。”
沈铮握紧骨头。
朝骑兵迎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