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和顾渊赶到西门。
城墙上。
士兵们严阵以待。
但外面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人呢？”
顾渊问。
张虎擦汗。
“刚才探子报的。”
“说北狄骑兵。”
“就在三里外。”
沈逸盯着城墙外。
空荡荡的。
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说。
“北狄呢？”
张虎急了。
“我真没骗你们！”
“探子亲口说的！”
顾渊皱眉。
“探子是谁？”
“是……是王二。”
张虎说完。
自己都愣住了。
沈逸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王二？”
“他不是厨房的吗？”
“怎么成探子了？”
张虎脸色难看。
“他说。”
“他看见的。”
“我就信了。”
顾渊叹了口气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离谱。”
沈逸摇头。
“王二这是。”
“故意耍我们。”
“他根本不想攻城。”
“就是想把我们。”
“引到西门来。”
顾渊问。
“为什么？”
沈逸想了想。
“也许。”
“是为了拖延时间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是为了让我们。”
“离开某个地方。”
两人对视。
同时想到。
南门。
“走！”
顾渊喊道。
“回南门！”
他们转身就跑。
但刚下城墙。
就看见王二。
站在下面。
手里拿着刀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殿下。”
“别急着走。”
“我有话要说。”
顾渊停下。
沈逸也停下。
王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们一直在找我。”
“我现在。”
“自己送上门了。”
沈逸说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王二笑了。
“我想。”
“跟你们谈个交易。”
“用一条命。”
“换一条命。”
顾渊皱眉。
“谁的命？”
王二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的。”
又指了指远处。
“换赵五的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赵五？”
“他不是内奸吗？”
王二点头。
“他是。”
“但他也是。”
“我弟弟。”
“亲弟弟。”
气氛一下子僵住。
沈逸看着王二。
王二眼里有泪。
但没掉下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做了很多错事。”
“但我弟弟。”
“他是被逼的。”
“他不想当内奸。”
“北狄抓了他老婆。”
“他没办法。”
顾渊沉默。
沈逸也沉默。
王二继续说。
“我愿意。”
“用我的命。”
“换他一条命。”
“你们可以杀了我。”
“但放他走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“你凭什么。”
“觉得我们会答应？”
王二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知道北狄的。”
“下一个计划。”
“他们打算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从东门。”
“攻城。”
“用火攻。”
顾渊脸色一变。
沈逸也皱眉。
东门。
火攻。
这消息。
如果是真的。
那就能救整座城。
但如果是假的。
那就是陷阱。
沈逸看着王二。
王二的眼神。
很真诚。
但真诚。
有时候。
最危险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沈逸问。
王二举起刀。
对准自己胸口。
“我可以。”
“现在就死。”
“证明我的话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沈逸和顾渊对视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王二的手在抖。
刀尖抵着衣服。
随时可能刺进去。
“等等。”
沈逸说。
“你先别死。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
王二愣了一下。
手里的刀。
慢慢放下来。
沈逸说。
“我可以。”
“考虑你的提议。”
“但你要先告诉我。”
“北狄为什么。”
“非要攻这座城？”
王二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因为。”
“城里有他们。”
“要找的东西。”
“一个盒子。”
“铁盒子。”
沈逸心跳加速。
铁盒子？
系统？
他转头看顾渊。
顾渊脸色铁青。
“什么盒子？”
顾渊问。
王二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是听他们提过。”
“说盒子。”
“在城里的。”
“某个地方。”
“找到了。”
“就能改变一切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改变一切？
这不就是。
他穿越的原因吗？
系统。
签到。
历史。
全都连上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盒子在哪？”
王二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北狄会继续攻城。”
“直到找到为止。”
顾渊看着沈逸。
沈逸看着他。
两人都明白。
这事。
越来越大了。
沈逸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放了赵五。”
“但你要帮我们。”
“找到那个盒子。”
王二愣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但你要发誓。”
“不杀我弟弟。”
沈逸举起手。
“我发誓。”
“如果我说谎。”
“天打雷劈。”
王二笑了。
笑得有点凄凉。
“我信你。”
他说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不知道。
自己是不是好人。
但他知道。
这事。
才刚刚开始。
顾渊拍拍他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找盒子。”
沈逸点头。
三人转身。
朝城内走去。
身后。
夕阳西下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像三条。
纠缠在一起的线。
沈逸心里。
突然有种预感。
这个盒子。
会改变一切。
包括他自己。
他握紧拳头。
深吸一口气。
跟着顾渊。
走向未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