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和赵长老刚回到外门。
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灰袍。
满脸褶子。
眼神像刀子。
“陆远？”那人开口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爹叫啥？”
陆远愣住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我叫石破天。”
陆远脑子嗡一声。
石破天？
刚才废墟里那名字？
“你……”陆远喉咙发干，“你是我爹？”
石破天没说话。
他盯着陆远看了半天。
突然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就是问问。”
“卧槽！”陆远骂了一句，“你逗我玩呢？”
赵长老在旁边咳嗽。
“石前辈。”他说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看看。”石破天说，“这小子身上有股味道。”
“啥味道？”陆远问。
“我儿子的味道。”
陆远又愣住。
“你儿子？”
“嗯。”石破天点头，“失踪二十年了。”
“跟你长得有点像。”
陆远沉默。
他心里乱成一团。
穿越前。
他爹确实死了。
但穿越后呢？
这世界。
会不会有另一个爹？
“前辈。”赵长老说，“您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石破天摇头，“就是觉得像。”
“那您来干嘛？”陆远问。
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又是山洞？”陆远头大。
“不是。”石破天说，“去我家。”
“你家？”
“嗯。”石破天转身就走，“跟不跟随便你。”
陆远看赵长老。
赵长老耸肩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，“反正三天后掌门山你也得去。”
“万一是个坑呢？”
“坑也得跳。”赵长老说，“你命硬。”
陆远咬牙。
“行。”
他跟上石破天。
路上。
石破天突然说。
“你体内那力量。”
“不是你的。”
陆远脚步一顿。
“啥？”
“是借的。”石破天说，“从某个地方借来的。”
“哪个地方？”
“不能说。”
“我真服了！”陆远骂，“你们这些高手，说话老说一半。”
石破天笑。
“等你到了我家。”
“你就知道了。”
两人继续走。
穿过一片竹林。
来到一座小木屋前。
木屋很破。
门虚掩着。
石破天推开门。
屋里。
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进来吧。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熟。
陆远走进去。
那人转过身。
陆远瞳孔一缩。
“林峰？！”
“不对。”陆远摇头，“你不是林峰。”
那人笑。
“我是林峰的爹。”
“我叫林傲天。”
“也是你爹。”
陆远脑子炸了。
“你也是我爹？”
“嗯。”林傲天点头，“确切说。”
“我是你前世爹。”
陆远彻底懵了。
赵长老在后面。
也懵了。
“这……”赵长老说，“这什么情况？”
林傲天站起来。
走到陆远面前。
“你前世。”他说，“是我儿子。”
“死后穿越到现代。”
“又穿越回来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身上有我的血脉。”
陆远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那我现代那个爹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林傲天说，“是这个世界投射的影子。”
“你真正的爹。”
“是我。”
陆远看着林傲天。
又看看石破天。
“那他呢？”
“他是你二爹。”林傲天说。
“啥？”
“你前世有两个爹。”石破天插嘴，“一个亲的，一个干的。”
“我就是那个干的。”
陆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这修仙世界。”
“关系也太乱了吧？”
林傲天笑。
“乱就对了。”他说，“不然怎么叫修仙？”
“那三天后掌门山。”陆远问，“跟你们有关？”
“有关。”林傲天说，“掌门。”
“是你前世爷爷。”
陆远腿一软。
差点跪下。
“我爷爷是掌门？”
“嗯。”林傲天点头，“所以他才一直暗中观察你。”
“想看看。”
“你值不值得认。”
陆远沉默。
半天。
他开口。
“那我现在。”
“值不值得？”
林傲天看着他。
眼神复杂。
“还差一点。”他说。
“差啥？”
“搬完那九块石板。”
“搬完。”
“你就值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