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老头。
“你养的？”
“嗯。”
老头点头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尸王站在那，不动了。
像条等命令的狗。
沈默脑子嗡嗡的。
这什么破游戏？
怪物还能养？
“赌什么？”
老头掏出一副麻将。
旧麻将。
边角都磨圆了。
“老规矩。”
“一局定生死。”
“你赢了，它归你。”
“你输了……”
老头笑。
“你归它。”
沈默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能问个问题吗？”
“问。”
“你到底是人是鬼？”
老头愣了愣。
然后大笑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我？”
“我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我就是个……看门的。”
沈默皱眉。
看门的？
看什么门？
“别废话了。”
老头把麻将往桌上一铺。
“坐。”
沈默坐下。
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刚才炸尸王那下，震得手麻。
“规则简单。”
老头说。
“每人十三张。”
“谁先胡牌谁赢。”
“不许用技能。”
沈默点头。
“行。”
老头开始洗牌。
手法很快。
沈默盯着看。
想找出千。
但看不出。
太快了。
啪。
牌码好。
沈默摸牌。
手气不错。
一上手就三个对子。
老头不说话。
只是笑。
笑得很瘆人。
沈默心里发毛。
不对劲。
这老头肯定有问题。
但他看不出问题在哪。
摸了几轮。
沈默手牌快成型了。
只差一张。
听牌。
老头突然开口。
“你猜。”
“我手里是什么牌？”
沈默没理他。
盯着自己的牌。
“告诉你个秘密。”
老头继续说。
“你那张牌。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沈默抬头。
老头笑得更欢了。
“不信？”
“你摸。”
沈默伸手。
摸了一张。
不是他要的。
再摸。
还不是。
老头把手牌摊开。
沈默看见。
他要的那张。
就在老头手里。
“操。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你出千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知道你会要什么。”
沈默不信。
但他确实没看出老头怎么换牌的。
“再来。”
沈默咬牙。
又摸了几轮。
还是差一张。
老头突然说。
“你那张牌。”
“在尸王肚子里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老头指了指尸王。
“它吃了一副麻将。”
“你那张在里面。”
沈默转头看尸王。
尸王咧嘴。
嘴里有血。
还有……
麻将牌的一角。
沈默头皮发麻。
这老头。
到底在玩什么？
“你要我。”
“从它肚子里拿牌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敢吗？”
沈默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敢。”
他走到尸王面前。
尸王低头看他。
眼睛是红的。
沈默伸手。
“张嘴。”
尸王不动。
老头说。
“听他的。”
尸王张开嘴。
一股腥臭味。
沈默差点吐了。
他伸手进去。
摸到黏糊糊的东西。
是牌。
他捏住。
往外抽。
牌上沾着血和碎肉。
沈默忍住恶心。
把牌擦干净。
是他要的那张。
“胡了。”
沈默说。
老头鼓掌。
“厉害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沈默松了口气。
“那它归我了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归你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“你得带它走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带它走？”
“对。”
老头笑。
“它是你的宠物了。”
沈默看看尸王。
尸王也在看他。
一脸无辜。
沈默想骂人。
这他妈什么破奖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