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糖葫芦的摊位就在街口。
红艳艳的糖葫芦插在草把子上。
像一排血珠子。
沈默掏出小尸王。
它还在发抖。
指着那个方向。
“走。”
沈默说。
三人往前挪。
脚步踩在青石板上。
声音闷闷的。
摊位后面坐着个人。
穿着破棉袄。
低着头。
看不清脸。
“老板。”
沈默喊了一声。
那人没动。
赵磊小声说。
“不对劲。”
周成往后退。
“要不绕路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老头说了。”
“答案在这。”
他往前走。
口袋里的尸王突然安静。
离摊位三米远。
那人抬起头。
是个老太太。
满脸皱纹。
眼睛浑浊。
像死鱼眼。
她咧嘴笑。
露出没牙的牙床。
“买糖葫芦吗？”
声音沙哑。
像砂纸磨玻璃。
沈默问。
“你是庄家？”
老太太没回答。
拔下一根糖葫芦。
递过来。
“尝尝。”
沈默没接。
赵磊说。
“别吃。”
“怕有毒？”
老太太笑。
“你们不是要找答案吗？”
“吃了就知道。”
沈默盯着糖葫芦。
红得发黑。
糖衣上反着光。
像裹了一层血。
口袋里的尸王突然挣扎。
探出脑袋。
冲老太太呲牙。
老太太眼睛一眯。
“哟。”
“这小东西还活着。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“你认识它？”
“认识。”
老太太说。
“它是我养的。”
什么？
沈默愣住了。
赵磊和周成也懵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沈默说。
“它是副本里的BOSS。”
“副本？”
老太太笑。
“那是我设的局。”
“专门等你的。”
沈默脑子嗡嗡响。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
老太太站起来。
个子不高。
但气势压人。
“你手里的麻将碎片。”
“是我故意放出去的。”
“就看你什么时候能攒齐。”
沈默下意识摸口袋。
碎片还在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问。
老太太指了指天上。
“那些东西。”
“把地球当游乐场。”
“我不服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要找个能打的人。”
老太太盯着沈默。
“你赢了胖子。”
“赢了老头。”
“够格了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你要我干嘛？”
老太太没直接回答。
又拔下一根糖葫芦。
这次自己咬了一口。
嘎嘣脆。
她嚼着说。
“跟我来。”
转身走进旁边的巷子。
沈默犹豫了一下。
跟上去。
巷子很深。
两边是斑驳的墙。
墙上画着奇怪的符号。
老太太边走边说。
“鬼市是游戏的中转站。”
“所有玩家都要经过这里。”
“但很少有人知道。”
“这里藏着通关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沈默问。
老太太停下。
推开一扇木门。
门里是个院子。
院子中央有口井。
她指着井。
“跳下去。”
“就能见到真正的庄家。”
沈默探头看。
井里黑漆漆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赵磊拉住他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万一是陷阱。”
老太太笑。
“信不信由你们。”
“反正答案在下面。”
“不敢就滚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跳。”
他走到井边。
小尸王突然跳出口袋。
冲井里吼叫。
然后。
井里传来回应。
一声吼。
震得地面都在抖。
沈默脸色变了。
那声音。
像极了废墟副本里的尸王。
老太太笑容僵住。
“糟了。”
“它醒了。”
“谁？”
沈默问。
老太太没回答。
转身就跑。
井里的吼声越来越大。
井水开始沸腾。
黑色的水花溅出来。
沈默后退。
口袋里的碎片突然发烫。
烫得他手疼。
他掏出来一看。
四块碎片在发光。
拼在一起。
形成一个完整的图案。
是只幺鸡。
但眼睛是红的。
小尸王突然变大。
从巴掌大。
变成半米高。
挡在沈默前面。
井里。
一只巨大的手伸出来。
手指惨白。
指甲漆黑。
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他拉着赵磊和周成。
“跑！”
三人往巷子外冲。
身后传来巨响。
井口炸开。
一个巨大的身影爬出来。
沈默回头看了一眼。
愣住了。
那身影。
和废墟副本里的尸王一模一样。
但更大。
更黑。
眼睛是血红色的。
它盯着沈默。
咧嘴笑。
露出满口尖牙。
“跑得掉吗？”
它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