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薇一整晚没睡。
她盯着那堆签了字的碎片，眼睛发酸。
他真的签了。
可他说什么？
“我会重新追你。”
追？
她冷笑。
三年都没正眼看过她的人，现在说要追？
搞毛啊。
可她的心跳，就是不争气地快了几拍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推开病房门，愣住了。
沈司珩站在走廊尽头，手里拎着早餐。
他看见她，走过来。
“你妈醒了没？我买了粥。”
“……你怎么还在这？”
“我说了，追你。”
他把早餐塞到她手里，转身就走。
陆薇低头看着手里的袋子。
热的。
她妈在病房里喊：“薇薇，谁来了？”
“没谁。”她走进去，“外卖。”
她妈看了一眼袋子，笑了。
“那家粥铺，离这儿好几条街呢，外卖不送这么远。”
陆薇手一抖。
她没说话，把粥放到床头柜上。
“我不饿，你先吃。”
然后她冲进卫生间，关上门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眶红红的。
她骂了一句：“陆薇，你真没出息。”
可眼泪还是掉下来了。
她想起这三年。
他从来没给她买过早餐。
一次都没有。
现在他买了。
可她不敢要。
她怕。
怕这又是他一时兴起。
怕自己再陷进去。
她妈吃完了粥，她收拾碗筷，走出病房。
沈司珩还在走廊。
他靠在墙边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好像在处理工作。
看见她出来，他收起手机。
“吃了吗？”
“沈司珩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追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我需要。”他看着她，“我需要你。”
陆薇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少来这套。你心里有林悦，你追我干嘛？你可怜我？”
“我跟林悦说清楚了。”
“说清楚什么？”
“我不会再见她。”
陆薇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昨天在电话里说的。”他声音平静，“我说，我要接我老婆回家。”
“我不是你老婆了！”她吼出来，“协议你都签了！”
“纸上的东西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我不认。”
陆薇气得发抖。
“你无赖！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被你逼的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她的手腕。
“陆薇。”他声音低下来，“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就一次。”
她甩开他的手。
“滚。”
然后她快步走进病房，关上门。
背靠着门，她捂住嘴。
她听见他在外面说：“我明天还来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
她妈躺在床上，看着她。
“薇薇，那个男的，是不是沈家那个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他来找你？”
“他来发疯。”
她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买的粥，味道不错。”
陆薇没说话。
她走到窗边，看见沈司珩走出医院大门。
他站在路边，抬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。
然后上了车。
她攥紧窗帘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别信他。
可另一个声音在说：万一呢？
她用力闭上眼。
手机震动。
她低头一看。
是沈司珩发来的短信。
“明天早上八点，我来送早餐。”
她盯着屏幕。
没回复。
可也没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