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，眼泪掉个不停。
裴衍蹲下来，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芷棠……”
我甩开他。
“别碰我！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”我站起来，盯着他，“听你说你送蜜饯是为了我好？还是听你说你和我大哥一样，杀人不眨眼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谁杀了人？”
“翠儿。”
“翠儿？”他皱眉，“那个丫鬟？”
“对。”我冷笑，“我大哥杀的。因为他觉得她知道太多了。”
裴衍脸色变了。
“沈砚杀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芷棠，你大哥他……”
“他什么？”
“他可能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我笑了，“杀一个丫鬟叫保护我？那下次是不是要把我也杀了？”
“芷棠！”
“别叫我芷棠！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胳膊。
“你听我说完！”
“放开！”
“不放！”
我挣不开。
突然觉得好累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和沈砚，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娘的死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赵氏害的。”
“不止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的死，不止是赵氏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谁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急了。
“说啊！”
“还有你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爹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他知道赵氏要下手，但他没阻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他……”裴衍顿了顿，“他在外面养了人，还有了孩子。”
卧槽。
离谱。
不是吧？
我后退两步。
“所以……我爹是帮凶？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盯着他，“你又是谁？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“喜欢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不够吗？”
我笑了。
“裴衍，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被人当傻子。”
“我没把你当傻子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为什么要查我爹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你查了多久？”
“……半年。”
“半年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查了半年，就为了告诉我这个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说！”
“我是为了扳倒你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……”他抬起头，“他害死了我姐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姐？”
“对。”他的声音发抖，“你爹为了讨好赵家，把我姐送给了赵家大公子。我姐不从，跳井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不认识这个人。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查。”他说，“查你爹，查赵家，查所有害死我姐的人。”
“那和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是他女儿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本来是打算利用你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舍不得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芷棠！”
是沈砚。
他跑过来，看到裴衍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裴衍没说话。
沈砚看向我：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说了很多。”
“芷棠，你别信他。”
“信不信是我的事。”
“芷棠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我吼出来，“你们一个两个，都把我当棋子！我受够了！”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两人的声音。
“芷棠！”
“芷棠！”
我不回头。
跑回院子，关上门。
蹲在地上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这破地方，真不是人待的。
可我能去哪呢？
突然，门被推开。
是裴衍。
他走进来。
“芷棠……”
“出去！”
“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出去！”
他不动。
我站起来，拿起桌上的剪刀。
“你再不走，我捅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捅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点。”
我手发抖。
“你别逼我。”
“我没逼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，手一松。
剪刀掉在地上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芷棠……”
“走！”
他看着我。
良久。
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。
我蹲在地上。
突然，听到窗外有动静。
我抬头。
窗台上放着一封信。
我走过去，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小心你大哥。他骗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又是匿名信。
这次是谁？
我拿着信，手在发抖。
这侯府，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