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了，会死。”
沈砚说这话时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盯着他。
“大哥，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他点头。
“赵氏那边，你别再靠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那她是什么？”
“她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芷棠，有些事，你知道得越少越好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一个个都这样，神神秘秘的，什么都不说。”
“裴衍是这样，你也是这样。”
“我到底该信谁？”
沈砚皱眉。
“裴衍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他说他接近我是为了对付爹。”
沈砚脸色一变。
“他真这么说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有没有说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爹害死了他姐姐。”
沈砚沉默。
好一会儿。
“这事……是真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爹真的害死了裴衍的姐姐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沈砚叹了口气。
“裴衍的姐姐，是爹的妾。”
“她怀了孩子。”
“但爹怀疑孩子不是他的。”
“就把她……处理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处理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处理的？”
“一碗药。”
“一尸两命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手脚冰凉。
“所以裴衍恨爹，恨侯府。”
“他娶我，是为了报仇？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可能是。”
“也可能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可能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但仇恨也在。”
“所以他才矛盾。”
我笑了。
苦的。
“妈的，这都什么事。”
“那大哥你呢？”
“你杀翠儿，是为了保护我？”
“还是为了别的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“芷棠。”
“有些事，你别问。”
“我不问，就会死。”
“你问了，也会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扳倒赵氏的机会。”
“你有计划？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计划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你只要活着。”
“活着，就是胜利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大哥。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也在利用我？”
沈砚一愣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对我好，是不是也有目的？”
他沉默。
良久。
“有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“什么目的？”
“让你活着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让你帮我，扳倒赵氏。”
“帮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是唯一一个，能让祖母站在你这边的人。”
“祖母？”
“对。”
“祖母不喜欢赵氏。”
“但她需要一个理由，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，才能动她。”
“而你，就是那个理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，你对我的好，都是假的？”
“不。”
“有真的。”
“但也不全是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沈砚。”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好算计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赵氏背后的人是谁？”
“是……”
他刚要开口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大少爷，老夫人请您过去。”
沈砚脸色一变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芷棠，记住。”
“别去赵氏那边。”
“也别信裴衍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搞毛啊。
一个两个都这样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谁是假的？
我该信谁？
我坐在椅子上。
发呆。
突然，窗台上传来声响。
我走过去。
又是一封信。
打开。
上面写着：
“沈砚在撒谎。”
“翠儿不是他杀的。”
“是赵氏。”
“他知道真相，但他不敢说。”
“因为他……”
“也是凶手之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