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原上。
月亮惨白。
沈墨拉着林小婉拼命跑。
身后，血色灯笼越来越多。
铁骨的吼声像野兽。
“那边！他们往乱石堆跑了！”
沈墨咬牙。
“卧槽，这帮人属狗的吧？”
林小婉喘着粗气。
“前面……有条干涸的河床，能藏人。”
两人冲进河床。
石头硌脚。
沈墨回头看了一眼。
灯笼还在追。
“不行，跑不过。”
他忽然停下。
“你干嘛？”林小婉急了。
沈墨拔出锈剑。
剑身发烫。
剑灵的声音响起。
“小子，你想硬拼？”
“不然呢？等死？”
“你打不过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剑灵沉默了一秒。
“往东走，三里外有个旧祭坛。”
“那里有阵法。”
“能拖住他们一阵。”
沈墨没废话。
拉起林小婉就往东跑。
身后，铁骨已经带人追近。
“小崽子！交出圣物，饶你一命！”
沈墨头也不回。
“交你大爷！”
林小婉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你还挺嘴硬。”
“不然呢？哭着求饶？”
跑着跑着。
前面果然出现一座破败的石台。
石台上刻满符文。
剑灵说：“站上去，按我说的做。”
沈墨跳上石台。
林小婉紧跟。
“左手按剑，右手按石台中心。”
沈墨照做。
剑身猛地一震。
符文亮起。
一道光幕升起。
铁骨带人冲到跟前。
光幕挡住了他们。
“破阵！”铁骨怒吼。
手下开始攻击光幕。
光幕晃动。
“能撑多久？”沈墨问。
“一炷香。”剑灵说。
“够干啥？”
“够你听我说完一件事。”
沈墨一愣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其实……我不是剑灵。”
“啊？”
林小婉也瞪大眼睛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千年前那个被封印的人。”
“这剑，是我的骨灰盒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骗你？”剑灵的声音忽然变得苦涩。
“我骗你做什么。”
“我只想活着。”
“但血灯教想让我彻底消失。”
“他们追的不是剑。”
“是我。”
沈墨看着手里的锈剑。
忽然觉得它更沉了。
“所以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不，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剑灵沉默。
光幕外，铁骨在疯狂砸阵。
“你还有半炷香的时间。”
“想好了再告诉我。”
沈墨说。
“不然，我就把这破剑扔了。”
“让他们拿走。”
“你也别想活着。”
剑灵笑了。
笑声里带着凄凉。
“你这小子，脾气还挺大。”
“行，我告诉你。”
“我叫……陈九。”
“千年前，我是血灯教的教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