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炸开的时候，陆沉感觉整个人被撕碎了。
意识像断线的风筝，飘啊飘。
等他再睁眼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四周是灰蒙蒙的雾气，脚下是黑色石板，远处有座高塔。
“操。”
陆沉爬起来，浑身疼得要死。
林雪呢？苏婉呢？
他喊了几声，没人应。
“赵明！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！”
声音在雾气里回荡，没回音。
陆沉往前走，石板路延伸向高塔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一看，雾里走出个人。
是陈放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陆沉皱眉。
陈放脸色惨白，衣服破破烂烂，身上全是血。
“被赵明扔进来的。”陈放说，“他说第七层需要两个人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陆沉骂，“老子一个人也能打。”
“别嘴硬了。”陈放走到他旁边，“这层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“你看那座塔。”陈放指着高塔，“塔顶有颗珠子，那就是第七层的钥匙。但塔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放摇头，“赵明没说。”
陆沉盯着陈放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老实了？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陈放苦笑，“我也想要核心碎片，但命更重要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陆沉说，“走吧。”
两人走向高塔。
越靠近，雾气越浓。
到塔门前时，几乎看不清路了。
门是开着的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陆沉第一个进去。
脚刚踏进门，就听到身后传来惨叫。
回头一看，陈放被一条触手缠住，拖进雾里。
“陆沉！”陈放喊，“救我！”
陆沉冲出去，但触手太快了。
等他想追，陈放已经不见了。
雾里只剩下笑声。
赵明的笑声。
“第七层不是那么容易进的。”
“陆沉，你得先学会信任别人。”
“但你没学会。”
陆沉咬牙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赵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“进塔，拿珠子，然后来见我。”
“林雪呢？”
“她没事。”赵明说，“但你再磨蹭，我就不能保证了。”
陆沉转身走进塔里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黑暗里，他听到心跳声。
自己的心跳。
还有另一个心跳。
很慢，很沉。
像某种巨兽在睡觉。
陆沉摸黑往前走。
走了十几步，突然踩到什么东西。
软软的。
他蹲下来摸。
是个人。
“喂。”陆沉拍了拍那人的脸，“醒醒。”
那人没反应。
陆沉掏出打火机，打亮。
火光照亮一张脸。
是林雪。
她闭着眼睛，脸色苍白。
“林雪！”陆沉慌了，“你醒醒！”
林雪没动。
陆沉伸手探她的鼻息。
还有气。
但很微弱。
“赵明！”陆沉吼，“你对她做了什么！”
“没什么。”赵明的声音又响起，“只是让她睡一觉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赵明打断他，“你还有十分钟。”
“十分钟后，她会永远醒不过来。”
“除非你拿到塔顶的珠子。”
陆沉抱起林雪，往塔上跑。
楼梯是螺旋的，一圈一圈往上。
跑了大概五层，突然听到上面有脚步声。
很整齐。
像很多人一起走路。
陆沉停下，抬头看。
黑暗中，一个个人影走下来。
穿着一样的衣服，表情一样。
是傀儡。
“妈的。”陆沉骂，“又来这套。”
他把林雪放在墙角，转身面对傀儡。
“来吧。”
然后冲上去。
拳头砸在第一个傀儡脸上。
啪。
傀儡倒飞，撞倒后面的人。
但更多的涌上来。
陆沉觉醒第三形态，肌肉膨胀。
一拳一个。
但傀儡没完没了。
“我真服了！”陆沉骂，“你们到底有多少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脚步声。
陆沉打穿一条路，抱起林雪继续跑。
身后傀儡追上来。
他跑得很快。
楼梯一圈一圈。
终于看到塔顶。
一扇门。
陆沉推开门。
里面是间圆形房间。
中央有个台子。
台子上有颗珠子。
发着光。
陆沉走过去。
伸手。
珠子落进掌心。
温热的。
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谢谢你。”
是林雪的声音。
陆沉回头。
林雪站在门口，眼神冰冷。
“替我打开第七层。”
陆沉手里的珠子炸开。
白光再次吞没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