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刚踏进洞口，脚下一空。
整个人往下坠。
苏婉喊了声什么，听不清。
风声灌耳。
砰。
砸在什么软东西上。
陆沉爬起来，四周漆黑。
“苏婉？”
没人应。
他伸手摸，摸到湿漉漉的墙面。
苔藓。
凉得很。
忽然有光。
从头顶照下来。
陆沉抬头，看见个平台。
上面站着个人。
赵明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赵明说。
陆沉咬牙。
“林雪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你放屁。”
赵明笑，笑得很难看。
“真死了，我骗你干嘛。”
陆沉冲上去。
但平台太高，他跳不上去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赵明说，“上来，我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陆沉四处找路。
墙上有凸起的石块。
他攀着往上爬。
手指磨破皮。
血糊在石头上。
爬到一半，赵明扔下根绳子。
“抓着。”
陆沉犹豫了下，还是抓住。
赵明把他拉上去。
平台上有个石桌。
桌上摆着个盒子。
“打开。”赵明说。
陆沉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颗珠子。
和秘境核心一样。
“这是林雪的？”陆沉问。
“对。”赵明说，“她通过三层试炼，但第四层没扛住。”
陆沉盯着珠子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她死前说什么？”
“让你活下去。”赵明说，“别管她。”
陆沉把珠子攥在手心。
刺疼。
“你他妈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赵明沉默。
“因为我是实验品。”他说，“和你一样。”
陆沉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也是被核心选中的人。”赵明说，“但我失败了。”
他掀起袖子。
手臂上全是黑色纹路。
像血管爆开。
“核心反噬。”赵明说，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所以你要拉别人垫背？”
“不是。”赵明说，“我在找能承受核心的人。”
“找到了吗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赵明看着陆沉，“就是你。”
陆沉想骂人。
但骂不出来。
“林雪的珠子你拿着。”赵明说，“能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融合它。”赵明说，“你就能突破第四形态。”
陆沉看着珠子。
林雪的脸浮现在脑海里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赵明咳嗽。
咳出血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他说，“金字塔顶有出口。”
“什么出口？”
“离开秘境的路。”赵明说，“但需要完全觉醒核心。”
“怎么完全觉醒？”
“杀掉我。”赵明说。
陆沉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赵明说，“我的核心碎片在你手里，杀了我，碎片归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能出去。”赵明说，“救外面的人。”
陆沉摇头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你会的。”赵明说，“因为林雪希望你能出去。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“动手吧。”
陆沉握紧拳头。
手在抖。
忽然，平台震动。
裂缝从脚下蔓延。
“糟了。”赵明说，“金字塔要塌了。”
陆沉看向珠子。
又看向赵明。
“快！”赵明喊。
陆沉闭上眼睛。
睁开时，眼里有光。
他朝赵明冲过去。
拳头砸在赵明胸口。
赵明没躲。
笑着倒下去。
身体化成光点。
飘进陆沉手里的珠子。
珠子发光。
烫得吓人。
陆沉感觉力量涌上来。
第四形态。
觉醒。
但金字塔塌得更快了。
石块往下掉。
陆沉抬头。
看见塔顶裂开一道缝。
光透进来。
他跳起来。
抓住裂缝边缘。
爬出去。
外面是片荒原。
风沙很大。
远处站着个人。
苏婉。
她冲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陆沉摇头。
“赵明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苏婉愣住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自己选的。”陆沉说。
他摊开手。
手里有两颗珠子。
一颗自己的。
一颗林雪的。
“接下来去哪？”苏婉问。
陆沉看向远方。
那里有座山。
山上有光。
“那里。”他说。
苏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秘境中心。”苏婉说，“所有秘境的源头。”
陆沉握紧珠子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往前走。
风沙里，有声音传来。
很轻。
像在笑。
陆沉回头。
什么也没有。
但心里发毛。
“你听到没？”他问苏婉。
“听到什么？”
“笑声。”
苏婉摇头。
陆沉皱眉。
继续走。
身后，沙子里伸出只手。
白色的。
骨节分明。
又缩回去。
陆沉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