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外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沈淮一把按住王虎，示意别出声。
李四缩在墙角，手摸向腰间的刀。
“里面有人没？”门外又喊了一声。
声音粗哑，带着口音。
沈淮没答。
门被踹开。
月光照进来，一个黑影站在门口。
“哟，还真有人。”那人笑了。
沈淮看清了——是个穿皮甲的汉子，腰间别着刀。
“你们是谁？”沈淮问。
“路过的。”汉子说，“借个火。”
王虎盯着他。
“火在那边。”王虎指了指。
汉子走进来，后面又跟进来两个。
三个人都带着兵器。
李四往后挪了挪。
沈淮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他妈是锦衣卫的人。
“兄弟从哪来？”领头的问。
“北边。”沈淮说。
“北边？”领头的眯眼，“北边哪？”
“黑风岭。”
“黑风岭？”领头的笑了，“黑风岭现在可不太平，听说有逃犯。”
“是吗？”沈淮装作惊讶。
“是啊。”领头的盯着他，“你们没碰上？”
“没。”
“那就怪了。”领头的掏出火折子，点亮了火把。
庙里亮起来。
沈淮看清了他们的脸——全是刀疤脸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“你们不是锦衣卫？”沈淮问。
“锦衣卫？”领头的哈哈大笑，“老子是山贼！”
卧槽。
沈淮脑子一懵。
山贼？
这地方怎么会有山贼？
“这座庙是老子的地盘。”领头的说，“你们闯进来，得交过路费。”
“多少？”沈淮问。
“五十两。”
“我没钱。”
“没钱？”领头的抽出刀，“那就留下命。”
李四站起来。
“大哥，有话好说。”他说。
“说个屁。”领头的刀指着沈淮，“老子今天心情不好，你们要么交钱，要么死。”
沈淮脑子飞快转。
签到！
脑子里跳出提示。
【签到成功，获得：迷烟弹一枚】
迷烟弹？
沈淮心里一喜。
“行，我给钱。”沈淮说。
他伸手掏怀里。
领头的盯着他。
沈淮摸出迷烟弹，往地上一摔。
砰！
白烟炸开。
“跑！”沈淮喊。
三个人冲向后门。
山贼在烟雾里乱砍。
沈淮一脚踹开后门，冲出去。
后面传来骂声。
“追！”
三个人跑进林子。
黑灯瞎火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沈淮摔了一跤。
王虎拉他起来。
“他们追来了！”李四喊。
沈淮回头一看，火把在远处晃动。
“往河边跑！”他说。
三个人跌跌撞撞冲到河边。
河水哗哗响。
“过河！”沈淮说。
“我不会游泳！”李四喊。
“我服了你了！”沈淮骂了一句。
王虎一把扛起李四。
“走！”
三个人蹚进河里。
水冷得要命。
沈淮咬着牙往前走。
火把越来越近。
“快！”王虎说。
终于到了对岸。
三个人趴在地上喘气。
火把停在河对岸。
领头的喊：“过河！”
沈淮心里一沉。
他们也要过来。
“走！”他说。
三个人爬起来继续跑。
林子越来越密。
前面突然出现一条小路。
小路上有灯笼。
“有人！”李四说。
沈淮停下。
灯笼走近了。
是个老头，挑着担子。
“你们是谁？”老头问。
“逃难的。”沈淮说。
老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后面有山贼追你们？”
“嗯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老头说。
沈淮犹豫了一下。
但后面火把已经近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三个人跟着老头走。
老头带他们拐进一条岔路。
走了几十步，前面出现一座木屋。
“进去。”老头说。
沈淮推开门。
屋里点着灯。
一个年轻人坐在桌前。
年轻人抬头。
“沈淮？”他问。
沈淮一愣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认识。”年轻人笑了，“我是郑国公的人。”
沈淮脑子嗡的一声。
完了。
羊入虎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