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跟着差役走进县衙。
大堂上坐着一个中年人,穿着七品官服,面带微笑。
“沈老板,请坐。”新县令说。
沈淮没坐。
“大人找我什么事?”他直接问。
“别紧张。”新县令站起来,“我是郑国公的人,自己人。”
沈淮盯着他。
“账本呢?”新县令问。
“什么账本?”
“别装了。”新县令笑,“赵家的账本,你偷的那个。”
沈淮心里一沉。
“郑国公让你来要的?”他问。
“不。”新县令说,“是我自己想要。”
“你要它干什么?”
“毁掉。”新县令说,“那东西牵扯太多人,留着是祸害。”
沈淮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,“账本是我的筹码。”
“筹码?”新县令冷笑,“你以为郑国公真会保你?他只是在利用你。”
“那你呢?”沈淮问。
“我?”新县令说,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“救我?”
“对。”新县令压低声音,“锦衣卫那边已经派人来了,明天就到。他们要抓你回去,严刑拷打,逼你说出账本的下落。”
沈淮心跳加速。
“郑国公呢?”他问。
“郑国公?他自身难保。”新县令说,“朝里有人弹劾他,说他勾结地方势力,图谋不轨。”
沈淮脑子飞速转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
“骗你?”新县令笑了,“我骗你有什么好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淮说,“但我不信你。”
“那你就等死吧。”新县令站起来,“明天锦衣卫一到,你和你的人,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沈淮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!”新县令喊。
差役拦住门口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沈淮问。
“交出账本,我放你走。”新县令说。
“我要是不交呢?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新县令一挥手,“拿下!”
差役冲上来。
沈淮一拳打倒一个,又踢翻一个。
但人太多。
他被按在地上。
“搜!”新县令说。
差役搜遍他全身。
“大人,没有。”
新县令皱眉。
“账本在哪?”他问。
沈淮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会带在身上?”他说。
“在哪?”
“你猜。”
新县令脸色阴沉。
“把他关进大牢。”他说,“明天锦衣卫来了,交给他们处理。”
沈淮被拖进牢房。
铁门关上。
他靠在墙上。
我真服了,这新县令也不是好东西。
晚上,一个狱卒悄悄走过来。
“沈老板?”狱卒小声说。
“谁?”
“刘掌柜让我来的。”狱卒说,“他说让你别急,他正在想办法。”
沈淮点头。
“告诉他,账本在我床底下。”沈淮说,“让他去拿,然后交给王虎。”
“明白。”狱卒走了。
沈淮闭上眼睛。
明天,锦衣卫就要来了。
他必须在此之前逃出去。
突然,外面传来吵闹声。
“开门!”有人喊。
“谁?”
“锦衣卫!”
沈淮一愣。
不是说明天吗?
牢门被打开。
一个穿着飞鱼服的人走进来。
“沈淮?”那人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见了就知道了。”
沈淮犹豫了一下,还是跟了出去。
走到县衙后院,那人推开门。
屋里坐着一个人。
沈淮看清后,愣住了。
“是你?”
那人转过身,笑了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
正是之前那个老道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沈淮问。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老道说,“我才是真正的锦衣卫千户。”
沈淮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张千户是假的,是我安排的人。”老道说,“我早就盯上赵家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抓你?”老道笑了,“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。”
沈淮说不出话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账本呢?”老道问。
“我让人去拿了。”沈淮说。
“好。”老道说,“明天,我带你进京。”
“进京?”
“对。”老道说,“皇上要见你。”
沈淮彻底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