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见过我妈？”
我盯着叶小禾。
她点头。
“在-400层。”她说，“她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他说，“她死在门里。”
“你看过尸体？”叶小禾问。
老头愣住。
“你只是听说。”她说，“听说她进去了，没出来。但没出来不一定死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她还活着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叶小禾说，“但她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别信钥匙。”
我摸口袋。
钥匙还在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说钥匙是陷阱。”叶小禾说，“是末世之门造的。它绑住你，让你一直找碎片，一直往下走。最后你会走进门里，永远出不来。”
老头冷笑。
“编得挺像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忘了一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要是真活着，为什么不自己出来？”
叶小禾沉默。
“因为出不来。”她说，“她被困在-400层，门锁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见到的？”
“我进去过。”叶小禾说，“上次在-200层，我掉进去，见到她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你不信我。”她说，“你一直觉得我是凶手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那你之前承认杀我，是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杀过你，但那是钥匙逼的。钥匙会控制人，你靠近它久了，它会让你发疯。”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“我现在清醒。”她说，“因为我在-400层见过你妈，她把钥匙的控制解了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编得跟真的一样。”
“我没编。”叶小禾说，“你要是不信，跟我下去。”
“下哪儿？”
“-400层。”她说，“你妈在那儿等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老头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们谁说的是真的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叶小禾也没说话。
站台安静。
忽然，电梯门开了。
小蕊走出来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，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叶小禾。”小蕊说，“她没去过-400层。你妈不在那儿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就是从-400层来的。”小蕊说，“那儿什么都没有，只有黑水。”
叶小禾脸色变了。
“你撒谎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撒谎。”小蕊说，“你才是撒谎的那个。”
两个人对视。
我站在中间。
脑袋疼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们能不能统一一下口径？”
没人理我。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。”他说，“钥匙给我，我毁了它，一切结束。”
“不行。”叶小禾说。
“不行。”小蕊也说。
我看着她们。
又看老头。
“你们三个。”我说，“到底谁是好人？”
没人回答。
电梯又响了。
数字跳。
-301。
-302。
-303。
门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是我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