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的门一推开,灰尘呛得豆豆直咳嗽。
“卧槽,这地方真能住人?”他捂着脸。
李建国没理他,直接往二楼走。
褚老板跟在后面,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。
衣柜在二楼走廊尽头,木头已经发黑,柜门歪着。
“就这儿。”李建国说,伸手去拉柜门。
咔——
柜门掉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豆豆在后面嘀咕。
衣柜里空荡荡,什么都没有。
李建国蹲下来,敲了敲衣柜后面的墙。
空的。
“有夹层。”褚老板说。
李建国用手肘撞了几下,木板裂开,露出一个洞。
洞里有个铁盒子,比之前那个大。
他把盒子搬出来,手在抖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,还有一张存折。
信上只有两行字。
“建国,你爸不是坏人。他把我送走,是因为那年我得了病,治不好。他怕你也被传染。
我骗他说我走了。其实我一直在城南,租房子住,远远看着你长大。
怀表是你爸给我的定情物。我留着它,死了也想让你拿着。
你爸临终前托人告诉我,衣柜后面有东西。我猜是这张存折。
密码是你生日。
小月”
李建国看完,整个人不动了。
豆豆凑过去看了一眼,说:“奶奶存了多少钱啊?”
李建国翻开存折。
数字让他愣住了。
褚老板凑过来一看,也愣住了。
存折上最后一笔存款,是三年前,小月去世前一个月存进去的。
金额:五十万。
“你逗我呢?”李建国声音发颤,“她哪来这么多钱?”
褚老板想了想,突然说:“你爸临终前,是不是还说过别的?”
李建国摇头:“就那句,衣柜后面。”
“不对。”褚老板说,“你爸托人告诉小月有东西,小月存了钱。那这笔钱,是你爸留给她的?”
“我爸哪有钱?他退休金都不够花。”
褚老板拿出手机,翻了翻。
“十年前,城南有块地拆迁,你爸的老房子在拆迁范围里。”
李建国脸色变了。
“那房子,不是我妈的吗?”
“你妈走了以后,你爸把房子卖了。”褚老板说,“但拆迁款,可能一直没动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爸把拆迁款存起来了,临终前托人告诉小月,让她去取。”
李建国蹲在地上,半天没说话。
豆豆戳了戳他:“爸,你哭啦?”
“滚。”
褚老板把铁盒盖上,说:“走吧,回去喝杯茶。”
“等等。”李建国抬起头,“那封信上说的答案,就是这个?”
褚老板想了想。
“可能不是。”他说,“你爸和小月之间,还有事没说透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比如,你爸为什么非要让怀表回到你手上?”
李建国沉默了。
豆豆拉了拉他爸的手:“爸,我饿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李建国站起来,抱着铁盒子。
三个人下楼。
走到门口时,褚老板突然停下。
“等一下。”
他转身回去,手电筒照向衣柜后面那个洞。
洞里好像还有东西。
他伸手进去摸,摸到一张纸。
折得很小,已经发黄。
展开。
上面写着:
“小月,对不起。我骗了你。
那年你没病,是我妈逼我赶你走的。她说你配不上我。
我后悔了一辈子。
李德厚”
褚老板看完,没说话。
他把纸折好,放进口袋。
走出门时,阳光刺眼。
李建国在门口等他。
“找到什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褚老板说,“走吧。”
但他知道,这封信,不能让李建国现在看到。
至少,不是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