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旅馆。
林翠去楼下买水。
我一个人坐着。
窗外天黑了。
灯亮起来。
街上有人喊。
卖糖葫芦。
我听着。
心里空。
三天。
我等。
可我不知道。
他会回来吗。
——
第二天。
我起得很早。
去东街。
那个男人说沈默走了。
可我不信。
我站在他住过的楼下。
楼上窗户开着。
有人影。
我心跳加速。
冲上去。
敲门。
门开了。
不是他。
是个老太太。
“你找谁?”
“沈默。”我说。
“不认识。”老太太说。“这房子我昨天才租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原来住的人呢?”我问。
“走了。”老太太说。“搬走了。走得急。东西都没收拾完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手在抖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说。
转身。
下楼。
腿软。
我扶着墙。
——
第三天。
林翠劝我。
“苏晚。别等了。他真走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坐在床上。
看着窗外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“他答应我的。”
“男人说的话。”林翠叹气。“能信吗?”
“能。”我说。“他不一样。”
“哪儿不一样?”
“他……”我顿住。
我不知道。
可我就是信。
——
下午。
有人敲门。
我跳起来。
开门。
是那个男人。
皮夹克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默让我来的。”他说。
“他在哪儿?”我问。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男人说。“三天到了。他回不来。让你别等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你让他自己来跟我说。”
“他走不开。”男人说。
“走不开?”我笑。“真有你的。他走不开。就让你来打发我?”
男人不说话。
“他在哪儿?”我又问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男人说。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不想见你。”男人说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攥紧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“他不想见我?”我重复。
男人点头。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那你告诉他。我等他。等不到。我就去找。找到为止。”
男人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?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。“我只是不想再错过。”
男人沉默。
转身。
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蹲下来。
眼泪掉下来。
林翠抱住我。
“苏晚。别哭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哭。”我说。
“你哭了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我抹了把脸。
站起来。
“林翠。”我说。“我们去深圳。”
“啊?”
“他肯定去了深圳。”我说。“他爸在那儿。他一定在那儿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说。“我答应过他。我不会放手。他答应过我。他也不能放手。”
林翠看着我。
叹气。
“行。”她说。“我陪你。”
我点头。
收拾东西。
可我不知道。
到了深圳。
等我的。
会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