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铮的话像一盆冰水。
沈铁生手按剑柄，指节发白。
“月圆？今天初几？”
“十三。”赵铮盯着他，“还有两天。”
两天。
他妈的。
“怎么取？”沈铁生声音发哑。
“去工厂。”赵铮说，“那匕首是钥匙，核心封印在铁砧底下。”
沈铁生脑子里闪过纸条上的字——东城工厂。
“你早知道了。”他盯着赵铮，“一直瞒我。”
“是。”赵铮没回避，“你爷爷死前交代过，别让你卷进来。”
“可你已经进来了。”
沈铁生胸口堵着火。
我真服了。
“那匿名电话是谁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赵铮摇头，“可能是你爷爷的人，也可能是敌人。”
“废话。”
沈铁生站起来，拿起破军剑。
剑柄冰凉，符文微微发热。
“现在去工厂？”
“等等。”赵铮拦住他，“外面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铮说，“但匕首那事，是有人故意把异能者引到你店里。”
“目的是什么？”
“让你拔剑。”赵铮说，“只有沈家血激活的破军剑，才能打开封印。”
沈铁生心里一紧。
他刚被剑吸了血。
“那我岂不是……”
“已经中套了。”赵铮叹气，“但不去，剑会反噬。”
沈铁生盯着剑身。
黑色纹路像血管，隐隐跳动。
他妈的。
“走。”他咬牙，“我倒要看看，谁他妈在玩我。”
赵铮没说话，转身推门。
外面街道空荡荡。
路灯昏黄。
沈铁生跟上，手一直没离开剑柄。
走了几步，他忽然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
赵铮回头。
“你刚才说，我爷爷是被杀的。”沈铁生盯着他，“凶手是谁？”
赵铮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匕首上残留的气息，是A级异能者的。”
A级。
沈铁生脑子里闪过爷爷留下的信。
“剑里封着那人的核心。”
操。
“那人是A级？”
“对。”赵铮说，“你爷爷当年杀了他，把核心封在剑里。”
“现在有人想把核心取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复活他。”赵铮一字一句。
沈铁生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是。”赵铮看着他，“月圆之夜，核心力量最强。”
“到时候，谁拿到核心，谁就能继承那人的力量。”
沈铁生手心全是汗。
他握着剑，感觉剑柄越来越烫。
符文开始发光。
“快走。”赵铮催促。
沈铁生迈步。
刚走出巷子，对面楼顶闪过一个人影。
“有人。”
赵铮抬手，一道光刃飞过去。
轰！
楼顶炸开，碎石落下。
沈铁生抬头，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边缘。
黑衣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，闪着红光。
“小心！”
赵铮拉他一把。
红光射过来，地面炸出一个坑。
沈铁生翻身躲开，拔出破军剑。
剑身嗡鸣，黑色符文亮起。
他挥剑，一道黑光劈向楼顶。
黑衣人跳开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“追不上了。”赵铮说。
沈铁生喘着气。
剑柄上的符文还在发光，吸着他的血。
他感觉体力在流失。
“得快点。”赵铮说，“再拖下去，你会被剑吸干。”
沈铁生咬牙。
“走。”
两人朝东城工厂跑去。
路上，沈铁生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爷爷被杀，核心封印，月圆之夜。
还有那个匿名电话。
到底是谁在背后？
他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沈铁生。”声音很平静，“别去工厂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赵铮骗你。”那人说，“他不是守护者。”
“他是那人的手下。”
沈铁生脚步一停。
赵铮回头看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铁生盯着他，手按剑柄。
电话那头继续说：“他想让你解开封印，然后杀了你。”
“月圆之夜，核心归他。”
沈铁生心跳加速。
他看着赵铮，对方眼神平静。
“挂了。”那人说，“自己选。”
电话断了。
沈铁生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谁？”赵铮问。
“没谁。”沈铁生说，“打错了。”
赵铮盯着他，没说话。
沈铁生心里翻江倒海。
该信谁？
爷爷的信说别信任何人，包括赵铮。
可这个匿名电话，又让他别去工厂。
操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赵铮点头。
两人继续走。
沈铁生握紧破军剑。
不管谁在骗他，他都要去工厂。
因为只有那里，才能找到真相。
还有两天。
月圆之前，他必须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