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瘫在船上。
林翠拉我。
“别看了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还活着。”她说。“我看见他动了。”
真话?
不知道。
船靠岸。
我站不起来。
腿软。
“苏晚。”林翠蹲下。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沈默死不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陈建国开的枪。”她说。“不是要害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眼神躲。
“林翠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她叹气。“我不确定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但总得信。”她说。“不然呢?你跳回去?”
我沉默。
岸上有人喊。
“苏晚!”
我抬头。
是陈建国的手下。
“老板叫你。”
“滚。”
“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林翠挡我前面。
“她不去。”
“由不得她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。”
“苏晚!”
“没事。”
我往前走。
脚踩地。
有点稳。
“沈默在哪?”
“医院。”
“带路。”
他愣。
“快。”
我上车。
林翠跟。
车开。
我闭眼。
脑子里全是沈默倒下的样子。
他笑。
他说活着。
“你哭什么?”林翠问。
“没哭。”
“眼睛红。”
“风吹的。”
她没再问。
医院。
我冲进去。
陈建国在走廊。
“他呢?”
“手术室。”
“怎么样?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你开的枪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打腿。死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逼他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不想走。”陈建国说。“我让他走不了。”
离谱。
“你到底要什么?”
“你。”
“我?”
“苏国强欠我。”他说。“你替他还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你爸走私。我背锅。蹲了五年。”
我愣。
“他跑了。留我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你嫁我儿子。”他说。“这事扯平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选。”他说。“嫁。或者沈默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手术室灯灭。
门开。
医生出来。
“病人醒了。”
我想冲。
陈建国拦。
“想清楚。”
“让开。”
“你只有一天。”
我推开他。
进去。
沈默躺床上。
脸色白。
他看我。
笑。
“你活着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傻不傻?”
“不傻。”他说。“值。”
我握他手。
“别死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陈建国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他找我爸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俩有仇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。“你走。”
“不走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他闭眼。
“麻烦。”
“我乐意。”
门被推开。
林翠冲进来。
“苏晚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爸来了。”
我转头。
门口。
苏国强站着。
脸黑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什么?
“继母。”他说。“昨晚。跳楼。”
我脑子嗡。
“你害的。”他说。“她留了遗书。”
我呆住。
沈默握紧我。
“别信。”他说。
“是真的。”苏国强说。“警察在找你。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走不走?”
我站原地。
腿又软。
“苏晚。”沈默说。“别怕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他眼神。
稳。
“我在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“不走。”
苏国强冷笑。
“那你就等着坐牢。”
他转身。
走。
我瘫坐。
“怎么办?”林翠问。
我不知道。
沈默拉我。
“信我。”他说。“没事。”
“怎么没事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他笑。
“我爸。”他说。“他欠我的。该还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。
有点疯。
像码头那次。
“你又要干什么?”
“别问。”他说。“等我。”
他松开我。
坐起来。
腿上的伤。
血渗。
“沈默!”
“别拦我。”
他下床。
站不稳。
我扶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为你。”
他往外走。
一瘸一拐。
我追。
“别走。”
他回头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一天。”
“一天后呢?”
“我娶你。”
他笑。
转身。
走。
我站门口。
看着他背影。
消失。
林翠拉我。
“他疯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等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我坐下。
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