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老头往前走。
裂缝里很暗。
脚底下是湿的，不知道是水还是血。
老头走得很快。
我几乎小跑才能跟上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
他没回头。
“快了。”
“你女儿叫什么名字？”
他突然停下。
我差点撞上他。
他转过身。
脸在阴影里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好奇。”
“她叫林雪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林雪？
和林越一个姓？
“林越是她什么人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继续走。
我追上去。
“你逗我呢？说话说一半？”
“林越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。
“是我儿子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什么？
林越是这老头的儿子？
那林月呢？
林月也是？
“林月呢？”
“林月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我女儿。”
“林雪也是？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为了救林雪。”
“开了裂缝。”
“然后林月也被卷进来了？”
他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我猜对了。
卧槽。
这什么家庭伦理剧。
“那系统呢？”
“系统是林雪创造的。”
“她被困在裂缝里。”
“就用系统来控制一切。”
“但后来。”
“系统活了。”
“反噬了她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所以。”
“系统是林雪？”
“不。”
“系统是林雪的一部分。”
“但已经失控了。”
“它想吞噬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林雪。”
“包括林月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B5层。”
“到底有什么？”
“系统核心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林雪。”
“她还在那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她。”
“已经快不行了。”
“系统在吸收她的能量。”
“等她消失。”
“系统就完全自由了。”
我握紧碎片。
碎片在发光。
很烫。
“那。”
“我手里的碎片。”
“能救她吗？”
老头回头看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能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反正。”
“我也没打算活着出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。
他说。
“你和她很像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雪。”
“她也是个倔脾气。”
“为了救别人。”
“可以不要命。”
我低下头。
心里有点酸。
“那。”
“她后悔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。”
“从来没放弃过。”
我抬头。
“那就行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去B5层。”
他点点头。
继续走。
裂缝越来越窄。
两边都是黑色的墙。
墙上偶尔有光点。
像眼睛。
盯着我。
我有点发毛。
但没停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铁门。
很旧。
上面有锁。
五个孔。
“碎片。”
“插进去。”
我拿出碎片。
手有点抖。
插进第一个孔。
咔哒。
门没开。
“还有四个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只有这一块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碎片。”
“一共五块。”
“你手里只有一块。”
“其他的。”
“在系统手里。”
“在裂缝深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不是吧。
这不是耍我吗？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找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只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裂缝会彻底闭合。”
“你也会消失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腿有点软。
但。
我不能放弃。
为了顾北辰。
为了林月。
为了沈念。
为了我自己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够了。”
老头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点欣慰。
“那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。
往裂缝深处走。
身后。
传来顾北辰的声音。
“苏棠。”
我回头。
他站在那。
浑身是血。
但。
在笑。
“我来接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