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检察院。
接待室冷得像冰窖。
一个女检察官推门进来，表情严肃。
“顾小姐，请坐。”
我坐下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父亲顾正华的案子，有新进展。”
她递过来一份文件。
“我们查到一个关键证人。”
我翻开文件。
名字跳进眼里。
沈司寒。
什么？！
“沈司寒……他作证？”
“对，他提供了你父亲涉嫌挪用公款的证据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证据确凿，我们已经核实过。”
“他……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这我们不清楚，但证据有效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见他！”
“沈司寒？他现在不在检察院。”
“那他在哪？”
“不清楚，但你可以联系他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手抖得厉害。
拨号。
响了三声。
接通。
“沈司寒！”
“嗯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。
“你为什么要害我爸？！”
“我没有害他。”
“那证据是怎么回事？！”
“那是你爸自己签的合同，我只是交出去。”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不早说？！”
“我说了你会信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是啊，我会信吗？
“顾晚，你爸的事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你是我未婚夫，却背后捅刀子？”
“未婚夫？”他笑了，“你不是要退婚吗？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帮我把爸送进去？”
“你爸的事，不是我捅的。”
“那证据呢？”
“是顾明远给我的。”
什么？
“顾明远不是被你弄进去了吗？”
“他进去前，把证据寄给了检察院。”
不是吧……
我瘫坐在椅子上。
这局棋，全是反转。
“顾晚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可以帮你摆平，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嫁给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联姻，是真心。”
我沉默了。
电话那头，他也没挂。
“沈司寒，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“可能有。”
“你害我爸，然后让我嫁给你？”
“我没害他，我只是帮你查清真相。”
“真相是什么？”
“你爸确实挪用了公款，但数额不大，可以补上。”
“补上就行？”
“对，但需要一笔钱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五百万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我哪来的五百万？”
“我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嫁给我，钱我出，你爸没事。”
“你这是威胁？”
“是交易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走出检察院，阳光刺眼。
可我觉得冷。
这婚，到底退不退？
我掏出手机，看到一条短信。
是沈司寒发的。
“晚上八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去，还是不去？
算了，先回家。
到家门口，我妈开门。
“小晚，你爸又闹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一直说沈司寒要害他。”
我走进房间。
我爸坐在床上，眼神涣散。
“爸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小晚，你离那个男人远点。”
“爸，他……”
“他是我仇人！”
我愣住了。
我爸从来没这么激动过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
他忽然捂住头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司寒的助理。
“顾小姐，沈总说，今晚的事很重要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去，还是不去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去。
我倒要看看，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