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那栋老楼前。
陈志远说的地址。
门牌号302。
我敲门。
没人应。
又敲。
还是没人。
妈的。
我掏出手机。
陈志远没接。
我正想走。
门开了。
一个老太太探出头。
“找谁？”
“请问……陈志远在吗？”
“他啊。”
老太太打量我。
“你是他什么人？”
“朋友。”
“他昨天搬走了。”
“搬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没说。”
“只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给你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给一个姓顾的姑娘。”
我心一紧。
“我就是。”
老太太把信递给我。
我拆开。
字迹潦草。
“顾晚：
对不起。
我骗了你。
我不是你爸的朋友。
我是沈司寒的人。
那些证据，都是他让我给你的。
他想试你。
试你值不值得他娶。
你通过了。
但我不能再帮你。
因为我也骗了他。
我拿了赵明的钱。
现在两边都得罪了。
我得跑路。
别找我。
也别信任何人。
——陈志远”
我手抖。
沈司寒。
又是他。
我真服了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我拨沈司寒电话。
通了。
“喂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陈志远。”
“是你的人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让他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
“是试探。”
“试探？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你值不值得我付出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值得。”
“可我恶心。”
“顾晚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不听。”
我挂断。
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伤心。
是愤怒。
他把我当什么了？
玩具吗？
我蹲在楼道里。
哭了一会儿。
然后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我给他发了条短信。
“沈司寒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“婚约取消。”
“我再也不想见到你。”
发完。
我关机。
回家。
路上。
我想了很多。
我妈的死。
我爸的疯。
沈司寒的试探。
陈志远的背叛。
这一切。
像一个局。
我困在里面。
出不来。
但我不想认输。
我到家的时候。
我妈在做饭。
“小晚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做错了什么。”
“你会怪我吗？”
她放下锅铲。
看着我。
“不会。”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我都站在你这边。”
我抱住她。
哭了。
她拍我的背。
“没事的。”
“都会过去的。”
可我知道。
不会。
因为沈司寒不会放过我。
他发来一条短信。
“顾晚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嫁给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得厉害。
然后。
我笑了。
冷笑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