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簪子。
杀我者……皇上。
五个字。
姑姑写的。
可她死了二十年了。
这簪子一直藏在枯井里。
谁刻的?
是她死前刻的?
还是……有人后来动过?
我脑子嗡嗡响。
妈的。
这水太深了。
赵先生推门进来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我把簪子递过去。
他看了看,眉头皱起来。
“这字……像是刻了有些年头了。”
“能看出是谁刻的吗?”
他摇头。
“笔迹太浅,又磨损了。”
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簪子,不是沈念慈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之前仔细看过枯井里的白骨。”
“那具尸骨左手缺小指,但骨节粗大,不像女人的手。”
“你姑姑沈念慈,是女子,手骨应该更细。”
“所以那具白骨,可能不是你姑姑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老仵作明明说是姑姑。
赵先生又说不是。
谁在说谎?
“那这簪子是谁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上面有字,说明有人想让你知道皇上是凶手。”
“也可能……是想让你去送死。”
我攥紧簪子。
“午时我还是要进宫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柳如烟没死,容妃死了,白骨身份不明。”
“所有线索都指向宫里。”
“我不去,怎么查?”
赵先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?”
“我是大理寺的人,进后宫不方便。”
“但我在宫外接应你。”
“万一出事,我还能……”
“还能给我收尸?”
他瞪我一眼。
“别说这种话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走吧。”
出门的时候,天阴沉沉的。
像是要下雨。
我摸了摸袖里的簪子。
姑姑。
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?
御花园到了。
很安静。
一个太监领着我往里走。
七拐八拐。
到了一座亭子前。
亭子里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穿着明黄的袍子。
是皇上。
我跪下行礼。
“民女沈画,参见皇上。”
他转过身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起来吧。”
我站起来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敢一个人来见朕。”
“不怕朕杀了你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怕。”
“但有些事,怕也得做。”
他笑了。
“说吧,你想问什么。”
我掏出簪子。
“这簪子上刻着五个字。”
“杀我者……皇上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从哪得到的?”
“枯井里。”
“那具白骨,是谁?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那是朕的……亲妹妹。”
“长公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