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猜。”
我盯着赵先生。
月光底下，他脸上的笑，让我想抽他。
“你他妈逗我玩呢？”
他没动。
“我前世是主审官，判了沈家满门抄斩。我姑姑是我前世的妹妹。太子是谁杀的，你让我猜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是在告诉我，太子也是我杀的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你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真是服了。
这人怎么这么欠揍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我猜。”
“太子死的时候，脖子上有玉铃铛的勒痕。玉铃铛是柳如烟的。柳如烟说是她杀的。但柳如烟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，她为什么要杀太子？”
“为了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了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太子，是灭门案的主谋之一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柳如烟杀太子，是为了给我报仇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你就不会信了。”
我忽然觉得，有点离谱。
“那枯井里的白骨呢？我姑姑，是怎么死的？”
“你姑姑，是替你死的。”
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替我死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灭门那天，该死的人是你。不是你姑姑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父亲，才是主谋。你母亲，是帮凶。你姑姑，是替死鬼。”
“那容妃呢？”
“容妃，是你母亲。”
我腿一软，直接坐地上了。
“所以……我查了这么久。”
“查到的，全是我的家人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忽然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那我叫什么？”
“你叫沈念。”
沈念。
沈念慈的沈念。
我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所以……姑姑的名字，是照着我起的？”
他点点头。
“你姑姑，是你前世的妹妹。”
我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所以……我查了这么久。”
“查到的，全是我的家人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忽然觉得，这个世界真小。
小到，所有人都围着我在转。
“那太子呢？”
“太子是谁杀的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猜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不想猜了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太子，是容妃杀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容妃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太子，是她儿子。”
我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所以……容妃，杀了自己的儿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太子，要杀你。”
我忽然觉得，这个世界真离谱。
离谱到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那柳如烟呢？”
“柳如烟，是容妃的人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杀太子？”
“因为容妃，让她杀的。”
“那容妃为什么又放了她？”
“因为容妃，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所以，我查了这么久。”
“查到的，全是假的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是你前世的主审官。”
“我判了你满门抄斩。”
“然后我转世成了赵先生。”
“来帮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赎罪。”
我看着他。
月光底下，他的脸，忽然变得很模糊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，你该去找容妃了。”
“她还在坤宁宫。”
“她还没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容妃没死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的是替身。”
我忽然觉得，这个世界真小。
小到，所有人都围着我在转。
“那我现在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容妃，要见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你就不会信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我去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陪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是你前世的主审官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我忽然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好，走吧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俩，一起往坤宁宫走。
月光底下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忽然觉得，这个世界真小。
小到，所有人都围着我在转。
小到，我查了这么久。
查到的，全是我的家人。
小到，我前世判了他们。
今生，他们来还。
我忽然觉得很累。
很累。
但我知道，我不能停下。
因为，容妃还在等我。
因为，真相，还在等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