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宫门的时候,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是气。
容妃坐在窗前,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没回头。
“我爹在哪儿?”
她笑了笑。“你猜。”
我走过去,一把拽过她肩膀。
她转过头,脸上带着疤。
不是容妃。
是柳如烟。
“你……”我退了一步。
“我没死。”她站起来,“死的是替身。”
“你骗我?”
“你爹也骗了你。”她说,“他才是白莲案的主谋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爹,沈怀远,当年为了保命,出卖了容妃。”她盯着我,“容妃是白莲教圣女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爹杀了她灭口。”
“可容妃还活着……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柳如烟说,“真容妃早就死了。”
我靠在墙上,腿发软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容妃的女儿。”她说,“你爹的女儿。”
“所以,我们是姐妹。”
她点头。
“离谱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真离谱。”
“你爹现在在哪儿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他留了东西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给你的。”
我接过信,手在抖。
拆开一看,只有两个字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把信揉成一团。
“就这?”
“他怕见你。”柳如烟说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恨他。”
“我已经恨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“那你还想找他吗?”
“想。”我说,“我要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他是我爹。”
柳如烟笑了。
“你果然像他。”
“像什么?”
“固执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走到门口,回头看我。
“他在南城,老宅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昨天来找过我。”她说,“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转告什么?”
“他说,对不起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他爱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?”
“嗯。”她笑了,“我欠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