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寒盯着那具骸骨。
又看了看苏婉。
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你爹？”他说，“你确定？”
苏婉没理他。
她走到骸骨面前。
跪下来。
“爹，我来了。”
骸骨伸出手。
骨头碰了碰她的脸。
“好女儿。”它说，“你把他带来了。”
沈寒往后退。
陆沉挡在他前面。
“苏长河。”陆沉说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骸骨笑了。
笑声在山洞里回荡。
“我要活。”它说，“我在这破地方困了这么多年，就等一个替死鬼。”
沈寒握紧剑。
“卧槽，你这是想让我替你死？”
“聪明。”骸骨说，“你拿着霜寒剑，你就是下一任剑主。只要杀了你，我就能复活。”
苏婉站起来。
她看着沈寒。
眼神复杂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沈寒骂了一声。
“妈的，你们父女俩合伙坑我？”
“不是坑。”骸骨说，“是交易。”
它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快撑不住了。再过一个月，我的魂魄就会彻底消散。到时候谁也救不了我。”
陆沉冷笑。
“所以你设了这个局。”
“对。”骸骨说，“我让苏婉在外面守着，等你闯到第三重秘境，就把你引到这里来。”
沈寒看了看四周。
山洞里只有他们几个人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就凭你这副骨头架子，还想杀我？”
骸骨站起来。
骨头嘎吱作响。
它拿起地上的剑。
剑身上刻着苏长河三个字。
“你以为我死了？”它说，“我虽然只剩一缕残魂，但杀你，够了。”
沈寒深吸一口气。
他举起霜寒剑。
“来啊。”
苏婉突然挡在中间。
“等一下。”她说，“爹，你说过不会杀他的。”
骸骨愣了一下。
“我说过？”
“你说过。”苏婉说，“你只要他的剑气，不要他的命。”
骸骨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它笑了。
“好女儿。”它说，“你还真信啊？”
苏婉脸色一变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骗你怎么了？”骸骨说，“我是你爹，我养你这么大，你帮我骗个人怎么了？”
沈寒看着这一幕。
有点离谱。
这父女俩的关系，比他想的复杂。
陆沉突然开口。
“他不是你爹。”
苏婉转头看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不是苏长河。”陆沉说，“真正的苏长河，早就死了。”
骸骨的笑声停了。
“陆沉，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陆沉说，“我跟着苏长河那么多年，他的剑意我认得。你刚才拿剑的时候，剑意不对。”
苏婉愣住了。
她看着骸骨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骸骨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它叹了口气。
“我是苏长河。”它说，“只不过，是残魂里的另一面。”
沈寒脑子有点乱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人有两面。”骸骨说，“一面善，一面恶。苏长河临死前，把恶的一面封在了这具骸骨里。我活了，他死了。”
苏婉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骸骨说，“我骗了你十几年，就是为了等今天。”
它举起剑。
“现在，把剑气给我。”
沈寒握紧剑。
他看了看陆沉。
陆沉点了点头。
“打。”
沈寒冲上去。
霜寒剑劈向骸骨。
骸骨用剑挡住。
两剑相交。
火花四溅。
沈寒被震退好几步。
这玩意儿，比想象中的强。
骸骨笑了。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
它冲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沈寒来不及躲。
突然，一道剑气从旁边射来。
打在骸骨身上。
骸骨后退。
沈寒转头。
苏婉站在那里。
手里握着一把短剑。
“你……”沈寒说。
“别废话。”苏婉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她看着骸骨。
“你不是我爹。”
骸骨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它说，“那就一起上吧。”
山洞里，三个人对峙着一具骸骨。
外面，狼嚎声又响起来。
沈寒知道，这一仗，跑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