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寒站在冰原上。
风刮得脸生疼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，山洞塌了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陆沉没了。
苏婉也没出来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剑在手里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气自己弱。
气自己什么都做不了。
剑灵的声音响起来：“小子，别愣着。”
“狼群快到了。”
沈寒深吸一口气。
冰原上白茫茫一片。
他低头看脚下。
地上有脚印。
不是他的。
也不是狼的。
是人脚印。
很浅。
像是有人刚走过。
“这鬼地方还有人？”沈寒问。
剑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第三重秘境，不止你一个活人。”它说。
“上一任剑主来过，他的残魂也可能来过。”
沈寒皱眉。
“你是说，苏长河？”
“嗯。”剑灵说，“他的恶念死了，但善念可能还在。”
“善念？”沈寒说，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剑修到了那个境界，魂魄可以分离。”剑灵说，“恶念留在山洞，善念可能去了更深的地方。”
沈寒觉得脑子有点乱。
搞毛啊。
他沿着脚印走。
脚印朝冰原深处延伸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。
前方出现一个冰洞。
洞口冒着白气。
脚印消失在洞口。
沈寒握紧剑。
“要不要进去？”他问。
剑灵说：“你自己选。”
“但提醒你一句，里面可能有危险。”
沈寒想了想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身后什么都没有。
狼嚎声远了一些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进。”
他走进冰洞。
洞里很冷。
冷得骨头疼。
冰壁上结着霜。
他走了几步。
看见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坐在冰壁前。
穿着一身白衣。
头发花白。
“谁？”沈寒问。
那人没动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寒又问。
那人慢慢转过头。
脸很瘦。
眼睛闭着。
嘴唇发紫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寒后退一步。
“你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，“我是苏长河。”
“但不是你想的那个。”
“我是他的善念。”
沈寒愣住了。
剑灵说：“他说的应该是真的。”
“他身上没有恶念的气息。”
苏长河的善念睁开眼睛。
眼睛是白色的。
没有瞳孔。
“你不用怕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我留在这里，就是为了等下一任剑主。”
“告诉你一些事。”
沈寒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苏长河的善念说：“关于第九重秘境。”
“关于我为什么死。”
“还有……你真正的敌人是谁。”
沈寒心跳加快。
“你说。”
苏长河的善念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：“第九重秘境里，不是我的本体。”
“是我的执念。”
“它已经活了太多年。”
“它想借你的身体复活。”
沈寒皱眉。
“借我的身体？”
“对。”苏长河的善念说，“你手里的霜寒剑，就是钥匙。”
“它选中了你。”
“但你可以选择不进去。”
“只要你放弃霜寒剑，离开秘境，就能活。”
沈寒握紧剑。
“离开？”他说，“秘境之门关了怎么办？”
“我可以帮你打开。”苏长河的善念说，“但代价是，你的修为全废。”
“你愿意吗？”
沈寒沉默了。
他看着手里的剑。
想起陆沉。
想起苏婉。
想起那些死去的狼。
“我不走。”他说。
苏长河的善念笑了。
“果然。”他说，“你和当年的我一样。”
“倔。”
“那好。”
“我告诉你第二件事。”
“你的剑意，不是霜寒剑的剑意。”
“是你自己的。”
“但你还不会用。”
沈寒说：“怎么用？”
苏长河的善念抬起手。
指向冰洞深处。
“那里有一块冰。”他说，“万年寒冰。”
“你把它劈开。”
“劈不开，你就在这儿练。”
“劈开了，我告诉你第三件事。”
沈寒顺着他的手看过去。
冰洞深处，有一块巨大的冰。
蓝得发黑。
他走过去。
举剑。
劈下。
“铛——”
剑弹回来了。
冰上连个印子都没有。
沈寒手发麻。
苏长河的善念说：“练吧。”
“反正你有时间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
沈寒咬了咬牙。
他又劈了一剑。
还是没反应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想起陆沉说的话。
“你的剑意，不是别人的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感受剑。
感受自己的呼吸。
然后。
他睁开眼。
一剑劈下。
“咔嚓——”
冰裂了。
一道细缝。
苏长河的善念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。
“但还不够。”
“继续。”
沈寒又劈了一剑。
裂缝更大了一些。
他正要劈第三剑。
外面传来狼嚎。
很近。
苏长河的善念脸色变了。
“不好。”他说。
“它们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