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褚明远手机上的照片。
我妈。
真的活着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嗓子发紧，“她早死了。”
褚明远冷笑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又翻了一张。
我妈在医院。
插着管子。
眼睛睁着。
“她植物人三年。”褚明远说，“最近醒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了一眼顾霆琛，“有人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顾霆琛没动。
“别信他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我转头看他，“我妈是不是活着？”
他沉默了三秒。
“是。”
我胸口一疼。
“你一直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盯着我，“她想杀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搞毛啊。
“你胡说！”褚明远吼了一声，“她妈怎么可能杀她？”
顾霆琛没理他。
只看着我。
“你爸出事那天。你妈也在场。”
“她看见了什么？”
“她看见了凶手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凶手把她推下楼。”
“她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但成了植物人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顾霆琛深吸一口气。
“因为凶手告诉她。是你害的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谁？”
“你爸的合伙人。张总。”
这名字我听过。
我爸生前最好的朋友。
“证据呢？”
顾霆琛拿出手机。
点开一段录音。
是我妈的声音。
“沈念……你害死了你爸……我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这不可能！”
“是真的。”顾霆琛说，“张总一直在挑拨。”
褚明远突然笑了。
“精彩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漏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张总。是我的人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褚明远说，“我让他干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。想吞掉我的公司。”
“所以你杀了他？”
“不。”褚明远摇头，“我只是想教训他。没想到刹车会失灵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恶心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跟我走。或者。等你妈杀你。”
顾霆琛挡在我前面。
“她哪儿也不去。”
褚明远笑了。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门外涌进来五个人。
“带走。”
顾霆琛没动。
“你试试。”
气氛僵住了。
我心跳快得要命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两个人都看着我。
“我要见我妈。”
“不行。”顾霆琛说。
“必须见。”我说，“我要亲口问她。”
褚明远笑了。
“好。我带你去。”
顾霆琛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你去了会后悔。”
“那我也要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
褚明远冷笑。
“随便。”
我跟着褚明远走出门。
顾霆琛跟在后面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是我妈的声音。
“妈？”
“别来。”她说，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褚明远。他想杀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……是他杀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。你不知道。”我妈声音发抖，“他……是你亲哥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当年……跟别人生的。”
“那顾霆琛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我妈顿了顿，“他才是你爸的儿子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褚明远回头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说不出话。
顾霆琛捡起手机。
脸白了。
“你妈说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她说……你是我哥。”
他愣住了。
褚明远也愣住了。
三个人站在路灯下。
谁也没动。
风吹过来。
冷得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