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上了她的车。
车里很干净。
香水味淡淡的。
她开车很稳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问。
“林婉。”她说。
“你真是我妈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怎么现在才出现？”
她没说话。
车子拐进一条小巷。
停在一栋老房子前。
“下车。”她说。
我跟着她走。
门开了。
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。
我愣住了。
“爸？”
他抬起头。
“念念。”他说，“是我。”
我冲过去。
蹲在他面前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死。”他说，“为了保命。”
“谁要杀你？”
“你妈。”他说，“现在的妈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杀你？”
“因为她不是我老婆。”他说，“她是褚家的人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那她是谁？”
“褚明远的亲妈。”他说，“也是你妈的姐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叫林婉。”他说，“她叫林秀。她们是姐妹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褚明远是你表哥。”他说，“顾霆琛也是我儿子。”
“不是养子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亲生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当年我娶了林秀。”他说，“后来才知道她是为了褚家的钱。她想杀我。林婉救了我。”
“所以你就假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然后林婉嫁给了别人。你被林秀养大。”
“她为什么养我？”
“因为钱。”他说，“她以为我藏了钱。”
“那你藏了吗？”
“藏了。”他说，“都给你了。”
“给我？”
“遗嘱。”他说，“你继承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突然想哭。
“那顾霆琛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一直在保护你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林秀。”他说，“她还在。”
“她不是自首了吗？”
“她出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有人保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褚明远。”他说，“他才是幕后的人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要小心。”他说，“他才是想杀你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我现在信了。”我说，“因为我妈在这里。”
林婉走过来。
拉着我的手。
“念念。”她说，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我想静静。”
我走出去。
站在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霆琛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见到我爸了。”我说，“还有我妈。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不是骗。”他说，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？”我说，“你让我查了这么久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因为我想让你自己发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因为我想让你相信我。”
“那你现在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信。”
“那你来接我。”我说，“我想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马上到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林婉走出来。
“他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念念。”她说，“你要小心。”
“小心什么？”
“小心褚明远。”她说，“他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，“因为你是继承人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他想要钱。”她说，“很多钱。”
“那让他来拿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怕。”
“念念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我累了。”
顾霆琛的车停在巷口。
我走过去。
他下车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回家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上车。
车子开出去。
我看着窗外。
突然觉得好累。
“顾霆琛。”我说，“你还会骗我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我发誓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他握着我的手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我爱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我说，“虽然你是个骗子。”
“不是骗子。”他说，“是老公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这时候还贫。”
他笑了。
车子开进小区。
我突然看到一个人。
站在楼下。
是褚明远。
他看着我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“等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关于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他还活着吧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因为是我让他假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