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顾霆琛从楼上冲下来。
“谁？”
“我妈。”我说，“亲妈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她说别去见我爸，否则我会后悔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说他该死。”
顾霆琛沉默了。
“你信吗？”我问。
“信什么？”
“她说的话。”
“沈念。”他坐下来，“你妈当年离开你爸，不是没有原因的。”
“什么原因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爸不是好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们都瞒着我。”我说，“每个人都在瞒着我。”
“不是瞒。”他说，“是时机未到。”
“时机？”我笑了，“什么时候才是时机？等我死了？”
他不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见褚明远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太晚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亲妈刚打电话威胁我，你跟我说太晚了？”
顾霆琛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。”
我懒得跟他吵。
出门。
车开了半小时。
褚明远住在城东。
敲门。
他开门。
看见顾霆琛，脸色不好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谈事。”我说。
他让开。
进去。
客厅很大。
“我妈打电话了。”我说。
褚明远皱眉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别见爸。”我说，“还说爸该死。”
褚明远看了顾霆琛一眼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当年走，是因为你爸出轨。”
“出轨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出轨你现在的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她恨他。”褚明远说，“恨到想他死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现在出现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因为有人要杀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不是吧。
“我爸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死。”褚明远说，“你爸没死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褚明远重复，“他一直活着。”
顾霆琛脸色也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我亲眼见过尸检报告。”
“假的。”褚明远说，“你看到的都是假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褚明远看着我，“因为你爸想让你查下去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真相。”他说，“查你妈为什么要杀他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你们都在骗我？”我说，“所有人都在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褚明远说，“是保护。”
又来了。
“保护个屁。”我说，“你们男人就会说保护。”
顾霆琛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。”他说，“你终于说了句实话。”
“滚。”我说。
他闭嘴。
“明天。”我说，“带我去见爸。”
“不行。”褚明远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会杀你。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她恨你。”他说，“恨你爸，也恨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不管。”我说，“我要见。”
褚明远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早上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妈在楼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