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推开。
月光照进来。
照出一张脸。
沈夜愣住了。
“怎么是你?”
那人也愣住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棉袄。
手里拿着个酒葫芦。
“你们……谁啊?”
老头声音发颤。
林清松口气。
“走错院子了。”
“大爷,您住这儿?”
老头点头。
“我……我听见动静,过来看看。”
“你们是逃难的?”
沈夜没答话。
他盯着老头的手。
那手。
太稳了。
拿酒葫芦的手。
纹丝不动。
一个普通老头。
大半夜听见动静。
不该这么镇定。
“大爷。”
沈夜说。
“您这酒。”
“能喝一口吗?”
老头笑了。
“小伙子,嘴馋啊?”
他把葫芦递过来。
沈夜接过。
拧开盖子。
闻了闻。
酒味很淡。
不对。
这味道。
是药。
他猛地抬头。
老头已经后退三步。
手里多了一把短刀。
“妈的。”
林清骂了一句。
“又是埋伏?”
老头笑得更深。
“不是埋伏。”
“是等你们自己送上门。”
“城主说了。”
“今晚会有老鼠翻墙。”
“让我在这儿等着。”
沈夜把酒葫芦扔地上。
摔碎了。
药味更浓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青龙山的老药农。”
老头说。
“专门配药的。”
“这药叫三步倒。”
“闻一口。”
“走三步就倒。”
“你们已经闻了好几口了。”
沈夜心里一沉。
他看向林清。
林清脸色发白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林清说。
“这老头有毒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沈夜咬牙。
“系统。”
“签到。”
系统提示:当前地点无签到点。
搞毛啊。
关键时刻不给力。
老头举刀冲过来。
沈夜想拔剑。
手却发软。
药效上来了。
林清也站不稳。
两人靠在墙上。
老头走到面前。
刀尖抵着沈夜喉咙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
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“城主等着呢。”
沈夜盯着他。
“苏小姐在哪?”
老头笑了。
“那丫头?”
“早被送到青龙山了。”
“你拿不到东西。”
“她也活不了。”
沈夜拳头攥紧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疼。
但清醒了一点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突然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老头说他是青龙山的老药农。
但青龙山的人。
怎么会出现在城主府的院子里?
“你在撒谎。”
沈夜说。
老头眼神一闪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不是青龙山的人。”
“你是城主的人。”
“或者说。”
“你是鹰牌的人。”
老头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聪明人死得快。”
他手腕一翻。
刀就要刺下去。
就在这时。
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响。
砰——
是门被踹开的声音。
老头回头。
沈夜趁机一脚踢在他膝盖上。
老头吃痛。
刀歪了。
划破沈夜肩膀。
血流出来。
林清也扑过来。
一拳打在老头脸上。
老头后退几步。
院子里冲进来一群人。
为首的是个穿黑衣的年轻人。
手里拿着剑。
“沈夜?”
那人喊。
沈夜一愣。
不认识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叫陈默。”
“苏小姐让我来的。”
“她说你有危险。”
沈夜心头一震。
苏小姐?
她不是被抓了吗?
老头趁机转身就跑。
陈默没追。
他看着沈夜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沈夜看了眼林清。
林清点头。
三人翻墙离开。
身后传来老头的喊声。
“抓住他们——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夜跟着陈默跑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是一扇门。
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院子。
院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沈夜看清那张脸。
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?”